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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雾缭绕的大昭寺广场》A0106010009 · 2018年3月29日摄于中国西藏拉萨

 

神仙不食人间烟火,但喜欢闻。如果没有烟火伺候,你再虔诚,菩萨都不会理你。所以,去庙里求菩萨办事,你得先供上香烛,等把菩萨哄开心了你再开口,事情就好办多了。

菩萨到了藏地,也还是喜欢烟火,只是入乡随俗,火不再来自蜡烛,而是酥油灯;烟也不再来自香,而是「煨桑」。

煨桑是藏民族最普遍的一种宗教祈愿礼俗。在藏区,大凡有人烟的地方就有煨桑炉。无论是修在院落里、房顶上,还是砌在墙上,煨桑炉的位置都经过精心挑选,被认为是最洁净的地方。煨桑时,先将柏树枝放入煨桑炉内点燃,然后再撒上些许糌粑、茶叶、青稞、水果、糖等,最后再用柏枝蘸上清水向燃起的烟火挥洒三次,让炉火保持阴燃,只冒烟而不见火,同时口诵「六字真言」。

据说菩萨闻香即如亲尝,藏语称之为「智萨」。

真是「庙门八字开,有求无礼莫进来」。


《八廓街》A0106010008 · 2018年3月29日摄于中国西藏拉萨

 

转经是藏传佛教特有的一种朝拜仪式。在拉萨,以大昭寺所供奉的佛祖释迦牟尼像为中心,由内而外,一共有三条转经道,分别称为「囊廓」、「帕廓」和「林廓」。其中「帕廓」就是八廓街。

八廓街的历史和大昭寺同样久远,距今已经超过1300年。

公元7世纪,松赞干布下令在卧堂湖修建大昭寺的同时,在湖边四周修建了四座行宫,作为他亲自监督大昭寺营造工程的寝宫。这四座行宫成为了八廓街最早的建筑。大昭寺一经建成,各地的朝圣者立刻纷至沓来,络绎不绝地围绕大昭寺转经,这条转经道就是八廓街。

现在的八廓街保留了拉萨古城的原有风貌,街道由手工打磨的石块铺成,旁边保留有老式藏房建筑。街心有一个巨型香炉,昼夜烟火弥漫。街道两侧店铺林立,有120余家手工艺品商店和200多个售货摊点,经商人员1300余人,经营商品8000多种,有铜佛、转经筒、酥油灯、经幡旗、经文、念珠、贡香、松柏枝等宗教用品,卡垫、氆氇、围裙、皮囊、马具、鼻烟壶、火镰、藏被、藏鞋、藏刀、藏帽、酥油、酥油桶、木碗、青稞酒、甜茶、奶渣、风干肉等生活日用品,唐卡绘画、手绢藏毯等手工艺品以及古玩、西藏各地土特产等蕴涵民族特色的商品,以及来自印度、尼泊尔、缅甸、克什米尔等地的商品。

八廓街遗存的名胜古迹非常多,有下密院、印经院、席德寺废墟、仓姑尼庵、小清真寺等寺庙和拉康12座,松赞干布行宫曲结颇章,黄教创始人宗喀巴的佛学辩论场松曲热遗址,藏文创始人吞弥 · 桑布扎的宅邸,曾派驻过84任驻藏大臣的驻藏大臣衙门,原拉萨市治安机构及监狱朗子厦等。

八廓街代表的是拉萨的市井文化和风土人情。


《鲁朗国际旅游小镇》A0106030005 · 2018年4月2日摄于中国西藏林芝巴宜鲁朗

 

这次在林芝,两次路过鲁朗,没有住店,只是打尖。而且两次打尖都在同一家店:位于广东省援建的「鲁朗国际旅游小镇」上的一家石锅鸡店。

「鲁朗石锅鸡」,就是用墨脱的云母石锅煨炖的藏香鸡,不是一般的贵,一个大锅380元,鲜是鲜,但似有不值。据说鲁朗石锅鸡贵在锅上,只是食客通常只吃鸡,并不吃石锅。

我对鸡并不怎么喜欢,除了白斩鸡会多夹几筷子外,其他的吃得很少。这次也是盛名之后,浅尝即止,最后还是用重口味的调料拌的米饭匆匆填饱肚子,出来转悠。

饭店门口有几个藏民妇女在兜售旅游纪念品,大凡游客能想到的藏区的奇珍异宝:天珠、绿松石、红珊瑚、沉香,应有尽有,少说也值个百十来万,前提是这些都是真的话。

我正在闲逛,一个也就十四五岁模样的小女孩走到跟前,问:「哥,要不要买一条留做纪念?」

「不了。我不识货,没法买。」

「买一条吧,就当是扶贫。」她有些不依不饶。

我被她缠得有点烦,便问:「你为什么不读书?」

「家里穷,我要挣钱帮着养家。」

我愣了一下。「好吧,东西我不要,但钱给你。我很希望你能多读点书。」

我转身离开后,小女孩追了上来。「哥,等等。」她从胳膊上捥着的一大堆纪念品中仔细地挑出一根手串递给我。「哥,留着纪念。」

我不傻,知道手串是假的,但也知道,她的心是真的。


《羊卓雍措》A0106040001 · 2018年4月7日摄于中国西藏山南浪卡子

 

藏语中,「拉」意为「山」,像米拉、色季拉、冈巴拉;而「措」则意为「湖」,像当惹雍措、仁青休布措、色林措。西藏本土原生宗教「雍仲本教」是一种多神信仰的宗教,凡山即神、是水皆圣。因此,神山、圣湖比比皆是。只是其中一些山和湖与某些特定的宗教事件或传说联系在了一起,在藏民的心目中也就更加的神圣。

在藏区,有三大圣湖:玛旁雍措、纳木措和羊卓雍措。羊卓雍措位列其中,是因为它能帮助人们寻找达赖喇嘛的转世灵童。

羊卓雍是离拉萨最近的一座圣湖,在三大圣湖中交通最为便捷,因而也最容易到达。由拉萨出发往日喀则方向,行驶不到一百公里,只是山路险峻,并且要翻越海拔5030米的岗巴拉山口;纳木措要稍远些,距拉萨近250公里,同样也要翻越海拔5190米的那根拉山口;而玛旁雍措远在阿里地区,在三大圣湖中交通最为不便,是我们唯一没有去过的一座圣湖。

有些遗憾。


《回家》F0300000144 · 2018年4月3日摄于中国西藏波密巴康村

 

再好吃的东西吃多了也腻,再好看的风景看多了准烦。早年带丫头去江西的婺源看油菜花,第一天是惊艳,第二天是好看,到第三天,父女俩个个都想吐。

在索松村待了两天,那桃花,惊艳、好看。等到了波密,虽说还不至于到想吐的地步,但由于审美疲劳,已颇有些不以为然。加上受不了高原强烈紫外线的炙烤,再无意继续寻花问柳。

波密县倾多镇的巴康村是一个典型的藏族村落,雪山环抱,桃花掩映,田园牧歌,煞是好看。但最吸引牛姥姥的,是几间透风的空牛圈以及里头的干草垛。姥姥钻将进去,往干草垛上一躺,满脸惬意、浑身舒坦,仿佛回家一般。

真是牛姥归圈如倦鸟归巢。


《青藏高原上的世外桃源索松村》A0106030003 · 2018年4月1日摄于中国西藏米林索松村

 

索松村,西藏自治区林芝市米林县派镇辖下的一个小村落,接待能力有限,吃住条件都相当差。我们住的客栈,所有房间都没有独立卫生间,唯一的一间公共浴室也不提供热水。一早一晚,我们都是用自带的电热水杯将冰凉的水加热后灌在塑料马甲袋里凑合着洗脸、洗脚。尽管如此,由于背倚雅鲁藏布、面朝南迦巴瓦,所以每逢林芝桃花盛开的时节,这里依然人满为患、一铺难求。我们住在这里的时候,景区的接驳车已经全部停运,不再接送游客进村。

索松村的地理位置确实非常棒:南迦巴瓦峰抬头便见,雅鲁藏布江俯首即是,加上漫山盛开的桃花以及遍地葱郁的青稞,说是高原的世外桃源一点都不为过。

在索松村的第二天,蓝天白云、风和日丽。我觉得再挎着相机东跑西窜的就是在暴殄天物,便倚躺在客栈露台上的沙滩椅上,聆听身后隐隐传来的雅鲁藏布江低吟的涛声,眺望前方展露无余的壮丽的南迦巴瓦峰,喝茶、聊天,惬意无比。

三个小时,连我自己都觉得太过奢侈。


《林芝四月天》A0106030002 · 2018年4月1日摄于中国西藏林芝

 

林芝的桃花和我们通常在平原上看到的桃花差别很大,浅浅的,白色中略微透着些许的粉,远看更像是樱花。所不同的是,林芝的桃花虽不如樱花那般的雅致和内敛,但同时也完全没有了樱花的那份悲情和忧伤。

林芝的桃树都非人工栽培,而是野生的,山坡、河滩、田野、牧场,见缝插针,落地生根。经过严酷环境的物竞天择,能生存下来的,生命力都特别的旺盛。在林芝,几十、上百年树龄的桃树比比皆是,盘根错节、枝繁叶茂。林芝的桃花无需迎合人们的喜好,因而开得特别的狂野、奔放,恣意纵情,不计后果。

事实上,它们大都也没有后果,因为等待它们的宿命就是被当地人砍了当柴烧。

我们这次非常幸运,正赶上林芝桃花的盛花期。一路上,随着海拔由低到高,桃花递次怒放。当我们抵达「桃花沟」时,桃花已开得漫山遍野、满目缤纷。


《狗见愁》F0300000143 · 2018年4月7日摄于中国西藏浪卡子

 

从拉萨去羊卓雍措的途中有一个休息站,那里有很多藏族小伙子牵着藏獒供游人拍照。姥姥觉得好玩,说想和藏獒合个影。

藏獒是一种未完全驯化的动物,给我的感觉有点像张飞:蠢勇,凶猛有余,但心智不足,不好把控。姥姥一开始也是很有点担心,但最终好奇战胜了恐惧,跟藏獒,以及牠的主人,一个藏族小伙子一起拍了几张合影。

回看照片的时候,我发现不知是因为天天如此以至于聊无情趣,还是事先被灌了镇静剂,藏獒全都无精打采,一脸的无辜,一脸的愁云,便和姥姥打趣说,这照片取名《狗见愁》挺合适。

之前有传言,说在藏区因「无意间」拍摄到动物而被藏民讹去钱财的事时有发生。但在我这次近二十来天接触到的所有藏民,无论是在景区、公园,还是在大街或公交车上,都很热情、善良和朴实。我不敢断言讹钱的事绝对不会发生,但我坚信,发生那种事,绝大多数应该是由游客自身的行为不当所致。像和动物合影,藏民通常会事先明确收费规则。只要遵守规则,他们大都相当的通情达理和善解人意,会尽可能迎合和满足游客。我们在羊卓雍措拍摄牠牛的时候,牦牛的主人不厌其烦,不但不加催促,反而还指导我如何拍摄,直到我满意为止,蛮让人感动的。


《措钦大殿》A0106010007 · 2018年4月9日摄于中国西藏拉萨

 

佛教在藏地的兴盛应该始于松赞干布时期。七世纪中叶,尼泊尔的尺尊公证和大唐的文成公主先后入藏,分别带去了释迦牟尼的八岁和十二岁等身像以及大量的佛教经书,松赞干布由此皈依佛教。

佛教进入藏地后,历经数个世纪的兴衰和演变,逐渐形成了五大派系,即:宁玛派、萨迦派、噶举派、格鲁派,以及噶当派。各大派系下又衍化出众多的分支。其中格鲁派形成于公元十五世纪前后,是五大派系中最新的一个,同时也是发展得最快的一个,在藏传佛教中影响很大。格鲁派因其僧人头戴黄色僧帽,也俗称「黄教」。

西藏的甘丹寺、哲蚌寺、色拉寺、扎什伦布寺,以及青海的塔尔寺、甘肃的拉卜愣寺并称「格鲁派六大寺」。甘丹寺为最早的格鲁派寺院。通常认为,格鲁派的形成是以甘丹寺的修建为标志。

但在所有格鲁派的寺院中,以哲蚌寺的地位为最高。其内的「甘丹颇章」是第五世达赖喇嘛移往重修后的布达拉宫之前,以及第二、三、四世达赖喇嘛的宫寝。因此,哲蚌寺也是那一时期整个西藏地区的政治和宗教中心。

在最鼎盛时期,哲蚌寺内僧侣过万,寺产包括大小庄园185座、土地5万1千亩、牧场3百个、牛4万头、农奴2千人,仅每年收取的租粮和酥油就分别达到了280万公斤和13.3万公斤。此外,哲蚌寺在世界各地还拥有大小属寺3305座。作为寺院,其规模恐怕在全世界都绝无仅有。


《红山脚下》A0106010010 · 2018年4月8日摄于中国西藏拉萨

 

离开上海半个月之后,终于坐在了红山脚下,静静地看着转经的人流出神。

时隔八年再次来到拉萨,正是为了重温始终魂牵梦萦的这样的一种状态。

如愿以偿。

如果运气好的话,人生可以有十个八年,但也只有十个八年。能用八年的期盼和等待来圆自己的一个梦想,很奢侈了,不是么。


《雅尼国家湿地公园》A0106030006 · 2018年3月31日摄于中国西藏林芝

 

除了高山、江河、冰川和峡谷,西藏各地还分布着众多的湿地,包括两处国际重点湿地及十六处国家重点湿地。西藏的各类湿地总面积超过六万平方公里,占整个自治区面积的近二十分之一,在全国位列第二。

随着全球气候变暖及经济发展,西藏所面临的环境压力日益增大:雪线退升、冰川消融、草原退化。因此,最近几年,西藏越来越重视对环境的改善,其中很重要的一个方面就是对湿地的保护。目前全区大多数的重要湿地都建立了国家湿地公园或湿地保护区,以维持和改善其涵养水源、净化水质、蓄洪防旱、调节气候和维护生物多样性等重要功能。

据「中国西藏新闻网」介绍,西藏全部湿地每年可以固化二氧化碳一亿两千多万吨,同时释放氧气九千多万吨。这对因高海拔而缺氧的西藏来说弥足珍贵。


《一蹦三千六百米》F0300000145 · 2018年4月6日摄于中国西藏拉萨

 

都说旅行是一场修行,只是大多数人修成了佛,而姥姥修得的是绝世轻功。

从上海出发,先到的西宁,随后是青海湖、拉萨、林芝、波密。等半个月之后再回到拉萨时,姥姥已修得身轻如燕,在布达拉宫前小试身手,奋力一跃。尽管离地只有半米,但还是比632米的上海最高建筑「上海中心」高出了足足3026.5米。


《色季拉山口》A0106030004 · 2018年4月2日摄于中国西藏林芝

 

色季拉山口位于波密和林芝之间,海拔4720米,在川藏公路沿线仅次于海拔5013米的米拉山口及海拔5008米的东达山口。比起两天前穿越的米拉山口,这里的海拔要低了将近300米,人也就不那么的难受。

离色季拉山西侧不远就是本日拉山,那是冈底斯山和玛旁雍措湖共同孕育出的西藏本土宗教「雍仲本教」,也就是通常所称的「苯教」的圣山。

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色季拉山挂满了五彩经幡,铺天盖地,从垭口一路延伸,直达天际,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和心灵震撼,令人难忘。


《西宁东关清真大寺》A0118020001 · 2018年2月23日摄于中国青海西宁

 

来西宁,纯属路过。

姥姥说想坐火车进藏,但我不习惯火车逼仄且嘈杂的环境,所以折衷了一下:先从上海飞西宁,再由西宁坐火车进藏,这样可以少受些罪。

尽管只是走马观花,但说实在的,西宁给我的印象特别的棒。这座城市虽然说不上繁华,但干净、整洁、平和、有序,让人感到自在和舒坦,身心俱悦。这很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除了城市,西宁的人也给我留下了很不错的印象。

抵达西宁的当天傍晚,我们去堪称西宁地标性建筑的东关清真大寺参观。因为那天是「主麻日」,很多的穆斯林陆陆续续的也都往大寺里汇集。在门前的台阶上,我问身边的一个穆斯林:我们不是穆斯林,但想进去看看,可以吗?那个穆斯林很客气,连声的「可以」。当看见我手里还拿着相机,他很善解人意地补充说:「不但可以随便进,到了里面还可以随便拍。」

我们算不上美食家,但每到一地,喜欢尝尝当地的风味美食。这次在西宁自然也不例外。在准备来西宁前,我特意花了点时间在网上查了西宁的美食。无论哪个版本,居首的都是手抓羊肉。我是不吃羊肉的,但既然西宁手抓羊肉的名声如此之大,不免也有些蠢蠢欲动。

到西宁的当晚,根据「大众点评」的指引,我们一行四人拐弯抹角地在东关大寺的背后找到了位列「西宁美食热门榜」榜首的「马学武手抓美食」。店不大,就一个临街的小门脸,不怎么起眼。掀开门帘,里头是三五张桌子,收拾得挺干净。当时马学武应该在后面的厨房里忙活,没有露面。在店堂里招呼的是他的媳妇,也姓马,看上去勤快、本分。

我们找了一张小方桌坐下,叫了四个盖碗八宝茶及两斤手抓羊肉。茶15块一碗,羊肉40块一斤。也就十来分钟的样子,刚出锅的手抓羊肉装在长方形的不锈钢盘子里端上桌来。他们家的羊肉真非徒有虚名,鲜、嫩、香、酥,全没有印象中羊肉的那股子膻味。两斤羊肉不到半小时便被我们四个风卷残云、一扫而光。

期间,我问女掌柜,知道他们的店在大众点评上的排名有多靠前吗?她愣愣反问我:「『大众点评』是什么?」直到我打开「大众点评」,找到「马学武手抓美食」给她看了之后,她这才知道他们家早已名声在外,只是他们自己还都不知道。真是实诚。

两天之后,我们环了青海湖回到西宁,头一件事便是去他们家。这次我们是五个人,叫了三斤手抓羊肉。不到半小时,两个装羊肉的不锈钢盘子就空了,很是解馋。


《米拉山口》A0106010006 · 2018年3月30日摄于中国西藏拉萨墨竹工卡

 

米拉山横亘于雅鲁藏布江谷地。这座海拔5020米的雪山是西藏拉萨的墨竹工卡和林芝的工布江达两县之间的界山,是雅鲁藏布江和尼羊河两江的分水岭。

米拉山口,海拔5013米,是G318国道从四川的成都进入西藏的拉萨的必经之路,同时也是这条著名的「川藏线」上最高的一处垭口。因此,尽管这里空气稀薄,呼吸困难,但大多数游客经过这里,一般都会停车驻足、拍照留念。

米拉山口并不是我们到过的最高海拔。2010年,我们从拉萨去纳木措,曾经翻越过海拔5190米的那根拉山口。只是这次进藏对于我来说并不是很顺利。在出行前的例行体检中被查出肺功能有些问题,到青海时又突然感冒。这些不仅麻烦,而且很可能致命。3月25日那天,在海拔只有3200米左右的青海湖过夜时,胸闷、气喘,最后是服了葡萄糖和西洋参后才稍稍有些缓解,勉强入睡。因此,这次翻越米拉山口,我是很有点犯怵的。

由于前一天晚上米拉山口大雪,为了避免堵车,我们比计划晚了一个多小时才从酒店出发。结果证明这一决定非常明智,我们不仅没有遇上堵车,而且当抵达米拉山口时,云也正在逐渐消散。

当时的感觉非常差,呼吸急促,心跳加快,反应也有些迟钝。我用手测了一下自己的脉搏,已经过了每分钟120次。这并不常见。

米拉山常年积雪,白茫茫的一片,在炽烈的阳光的照射下更是晃眼。尽管戴着太阳镜很难看得清相机取景器里的参数,但由于担心雪盲,最后只得凭经验调整了一下光圈和快门,蹲下身,挑了个合适的角度匆匆拍了几张照片算是对自己有个交待。

我收起相机,慢慢地移到车边,掏出烟,吸了几口,想让自己稳定下来。但情况变得更加严重。我扔掉烟,钻进车里。这时,司机小隋刚吸完氧,我下意识地接过氧气鑵,深深地吸了一口。

这是我这辈子第二次吸氧。前一次还是十几年前在香格里拉的一处高原牧场,当时为了躲避一条不期而遇的藏獒,一边吸氧,一边快速撤离。

那天的情绪非常糟糕,甚至有点伤感。


《又见拉萨》A0106010005 · 2018年3月28日摄于中国西藏拉萨八廓街

 

时隔八年,又见拉萨。

这些年,有两座城市始终心心念念,一座是伊斯坦布尔,另一座就是拉萨。我曾经不止一次地问过自己,为什么是伊斯坦布尔和拉萨,而不是巴黎、罗马,或者是布拉格?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城市比伊斯坦布尔和拉萨更加的美丽和厚重。

一个可能的答案是:内心里受到了某种召唤,一如《野性的呼唤》中的巴克,一条听从内心感召而重归精神故乡的狗。

我曾经坐在伊斯坦布尔耶尼清真寺门前的台阶上,一边聆听着身后轩尼塔上传来的悠扬的宣礼声,一边望着广场上纷乱的人群出神;我也曾经坐在拉萨的红山脚下,望着川流不息、三步一叩、口口声声「唵嘛呢叭咩吽」的转经的人流发呆。

大约自中学时代起,我一直为自己科学、理性和逻辑的思维方式深感骄傲。但随着年岁的增加,我对此渐渐产生了怀疑。当然,怀疑的不是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神,而是不相信鬼神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很多人怕鬼,我说我不怕。因为如果我能遇见鬼,说明真有来世,那是一件非常令人期盼和向往的事。

人,一旦足够理性,足够清醒,就一定活得很累。所以,自欺欺人和自我麻痹未尝不是一个解决之道。

难得糊涂。


《夕照南迦巴瓦》A0106030001 · 2018年3月31日摄于中国西藏林芝

 

南迦巴瓦,因常年云遮雾障、难得一见,被很多人称为「羞女」。

米林县派镇的索松村位于南迦巴瓦西侧,村子西头的半山腰上有一个篮球场大小的台地,是南迦巴瓦夕照极佳的观赏地。

当地晚八点日落,我们七点半不到便上了山。那天云层很厚,而且移动很慢,能看见的就只有云隙间偶尔露出的覆盖着皑皑白雪的耀眼的山体。快到八点的时候,云似乎开始逐渐散开,但太阳坠落的速度很快,右侧的雪山刚才还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但转眼间便隐没在苍茫的暮色之中。

正当人们几乎不再抱有希望的时候,云隙间突然出现了一座峰尖,接着又是一座。那情景,仿佛是羞涩的南迦巴瓦缓缓地撩开她的面纱,向最后的那一抹余晖道别。

我们因此有幸一睹她的芳容。


《「子孙桶」》F0100000031 · 2013年10月3日摄于中国江苏苏州吴江同里

 

这是五年前在苏州的同里古镇看到的一暮,老太太正在河边刷马桶。这情景,现在已经难得一见了,但在旧时,是一幅最具江浙沪特色的风情画。

一直到上世纪80年代,每天清晨,上海旧式弄堂里还都能听到粪车轮子轧过水泥石板路上发出的「哐当」、「哐当」声,以及「哎嘿,马桶拎出来噢」的吆喝声。那是「倒马桶的」来了。那时家家户户的女主人每天的第一件「功课」,不是刷牙,不是梳头,而是睡眼惺忪地把马桶拎出家,放到弄堂里,等「倒马桶的」过来,倒净之后,再刷洗干净,然后敞着盖,将马桶斜倚着搁在弄堂里向阳的墙脚,好让太阳尽快地晒干,顺便也可以杀杀菌、消消毒。马桶是每家每户最干净的物件,天天刷,天天晒。由于太干净了,据说抗战时期日本兵刚进入江南时发生过误将马桶当饭桶的事。后来,很多弄堂都建了粪池,可以随时倒马桶,女人们每天才能多睡一会儿,不至于这么辛苦。而「倒马桶的」这个行当也慢慢消失了。

马桶不仅仅只是便器,它还是女儿出嫁时娘家必备的嫁妆「子孙桶」。「子孙桶」里装满了红枣子、花生、桂圆和五只红鸡蛋。红枣喻意「早生贵子」;花生也就「长生果」,喻意长命百岁;桂圆喻意「荣华富贵」;而红鸡蛋需是五个,喻意「五子登科」,过门时,由新娘的哥哥或弟弟拎进新房。

我们结婚的时候还有这样的习俗,只是新房小,没地方搁,所以不是真的马桶,是用樟木雕的工艺品「子孙桶」,搁在玻璃橱里图个吉利。


《迫不及待》F0300000142 · 2017年12月7日摄于日本奈良

 

去年底,在日本奈良的渔市,知道闹闹喜欢吃甜食,妈妈就给闹闹买了块草莓蛋糕。闹闹接过蛋糕正准备开吃,被外公拦下,说捧在手里拍张照片。结果,就拍成这样了。

好些日子没「起居歪注」了。尽管还跟以前一样,一周总能碰上五六回,但孩子大了,有变化,只是不像再小一点的时候变化很突出,集中在一两点上,比较容易引起关注。现在的变化花开四面,且散且杂,反倒没了重点。所以也就「注」得少了。

昨天照例和外婆一起去幼儿园接闹闹回家。一上车,闹闹兴致勃勃地告诉外婆:我准备了两件礼物,一件给你,另一件给妈妈。所谓礼物,是闹闹的手工折纸,一个小纸盒,说可以吐瓜子壳。

外公一边开车,一边开玩笑说,外公吃醋了:为什么不给外公礼物。闹闹愣了一下,解释说,这是给「我们家」的,外婆、外公都可以用。「我们家」说的是外婆家,先前是「你们家」,我听了别扭,让他改过来的。

晚上,妈妈下班回来。一见到妈妈,闹闹赶紧掏出另一个小纸盒递。搁往常,他通常会说「这是送给你的礼物」,但这回不一样,说的是「这是送给家里的礼物,爸爸、妈妈都可以用。」

孩子肆无忌惮不好,但过多关注大人的感受让我觉得挺难过的。我觉得,这应该是我们平时有意无意给了他某种压力所致。


《卢浮宫》A2501000005 · 2011年3月8日摄于法国法兰西岛巴黎

 

提到欧洲王室,你会联想到什么?一定是华丽、精致、典雅、高贵、燕尾服、晚礼服、鸡尾酒、宫廷舞会。但你一定想不到,曾几何时,英国女王和法国国王都不洗澡。

古代欧洲的王公贵族们一直都喜欢洗澡。这从古罗马遗存中有为数众多的公共澡堂子可以得到印证。欧洲的王公贵族们不光在这些建筑奢华的澡堂子里洗澡,还经常在里面搞事,最后把澡堂搞成了「洗头房」。

不过,也有几个倒霉蛋,比如英国的伊丽莎白一世女王和法国的亨利四世国王。他们二位都有过一段臭气熏天、不愿洗澡的尴尬往事。这不是玩笑,凯瑟琳 · 爱森堡在她的《干净:不卫生的沐浴史》里就是这么说的。

中世纪的欧洲曾爆发过大规模的鼠疫,也就是通常所说的「黑死病」。中国人对这种病并不陌生,100年前日本在中国开展细菌战,引发哈尔滨鼠疫大规模爆发,最终导致6万余人死亡。

鼠疫是一种烈性传染病,潜伏期短,死亡率高,有点前几年「艾博拉」的意思。中世纪的欧洲,「黑死病」所到之处,死亡近半,上至国王,下至草民,人人自危却又束手无策。当时有些洋专家认为,「黑死病」通过体毛孔传染,因此给出建议:不要洗澡,让汗液把毛孔全堵上,便可百毒不侵。想想也是:兵临城下,关起城门总不会错。言之凿凿,不由人不信。于是,优雅的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一世女士一个月视死如归地洗一回澡,而高贵的法国亨利四世国王先生对「毛孔堵塞疗法」更是推崇备至、深信不疑,决计不再洗澡。令人瞠目结舌的是,法国国王路易十三先生在七岁前都没洗过澡,也不知道这两千多个日日夜夜他是怎么熬过来的,真是十三得可以。「大多数时候,他们都有独特的汗味,有干掉的,也有新淌的汗。」爱森堡女士说得比较委婉,「独特的汗味」,说白了,就是臭气熏天。解决之道是勤換衣服,多抹香水。也只能这样了。

尽管后来「黑死病」渐渐消退,但人们还是不敢洗澡。古罗马公共澡堂子文化传到这辈人手里算是彻底玩完了。直到19世纪中叶,一些脑子慢慢清醒过来的法国精英觉得再这样下去怕是不行了,便怀揣着救赎法兰西民族的历史使命,走街串巷,苦口婆心地劝说民众「一辈子可以多洗几次澡。」但顽固不化的英国佬还是不敢冒险,白金汉宫里很长时间都没有澡堂子。可怜的伊丽莎白女士即使想洗澡,怕也只能是干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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