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日快乐》C0000000077 · 2024年3月17日摄于中国上海宝山浙东头淞南店
外婆今天生日,但孩子们要上班、上学,所以提前到了昨天。
几个月前就计划好,外婆的这个生日去尼泊尔,差不多正好赶上洒红节。但这几个月我的身体状态一直不怎么好,可能是长新冠,经常心动过速,一直在服药控制,不敢造次,只得放弃,真是遗憾。
去年至今,新冠,可能不止一次,加上胆囊手术,加上戒烟,再加上数度可能因流感引发的发烧,非常够呛,身体,包括情绪都大受影响。
唉。

《生日快乐》C0000000077 · 2024年3月17日摄于中国上海宝山浙东头淞南店
外婆今天生日,但孩子们要上班、上学,所以提前到了昨天。
几个月前就计划好,外婆的这个生日去尼泊尔,差不多正好赶上洒红节。但这几个月我的身体状态一直不怎么好,可能是长新冠,经常心动过速,一直在服药控制,不敢造次,只得放弃,真是遗憾。
去年至今,新冠,可能不止一次,加上胆囊手术,加上戒烟,再加上数度可能因流感引发的发烧,非常够呛,身体,包括情绪都大受影响。
唉。

《樟树港青椒开源皮蛋》B0000000492 · 2024年3月17日摄于中国上海宝山浙东头
那个经常在荒野求生节目中露面、被称为「贝爷」的英国人贝尔 · 格里尔斯在一档电视节目中,在面对臭豆腐、鱼腥草和皮蛋「三选一」这一「送命题」时,这个吃过螳螂、蚂蚱、蝎子、蚂蚁、爆浆虫,生喝过蛇血的号称「位于食物链顶端的男人」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臭豆腐。这倒不是他对臭豆腐偏爱有加,而是实在无法接受皮蛋。
皮蛋,也叫松花蛋,在中国是一种广受欢迎的传统风味美食,但在国外却不受待见,被称为「恶魔蛋」、「世纪蛋」。美国有线新闻网曾经评选出「世界上最恶心的十大食物」,皮蛋位列榜首。
2019年,意大利警方在一家华人商店「查获」了800个皮蛋,理由是这种食物「不适合人类食用」。尽管后来警方给出的新的查扣理由是这些皮蛋来源不明,但「不适合人类食用」的印象在短时间内很难被完全消除。

《砂锅馄饨》B0000000500 · 2024年2月26日摄于中国上海杨浦步亭斋中原城市广场店
记得早年出差日本,饭饱、酒足,已近子夜。当地的一位朋友邀请说一起去吃个宵夜再回酒店。
他轻车熟路地带我来到一处僻静的街巷,那里有一个卖拉麺的「屋台」,有点类似上海人说的柴爿馄饨摊。他要了两碗拉麺,没桌没凳的,我们就端在手里「立吞」。朋友一边吸溜着拉麺一边说:「我读大学的时候,晚自习后经常像这样跑去学校附近的屋台吃碗拉麺。现在也是,加班晚了,总想着过来吃碗拉麺。其实有时并不是因为饿,只是想重温那段大学时光,算是怀旧吧。」
汪曾祺说:「四方食事,不过一碗人间烟火。」什么是人间烟火?不是燕鲍翅参,而是立吞拉麺或柴爿馄饨。
《木鱼馄饨》
林清玄
冬季里的一天,天空中飘着无力的小雨,我在读书,忽然一阵木鱼声恰好从远处的巷口传来,使人觉得格外空灵,我披衣坐起,撑着一把伞,决心去找木鱼声音的所在。
那木鱼声敲得十分沉重有力,从满天的雨丝里飞扬开来,它敲敲停停,忽远忽近,完全不像是寺庙里读经时急落的木鱼。我追踪着声音的轨迹,匆匆的穿过巷子,远远地,看到一个披着宽大布衣,戴着毡帽的小老头子,推着一辆老旧的摊车,正摇摇摆摆地从巷子那一头走来。摊车上挂着一盏小灯,随着道路的起伏,在微雨的暗道里飘摇。一直迷惑我的木鱼声,就是那位老头所敲出来的。
一走近,我才知道那只不过是一个寻常卖馄饨的摊子,我问老人为什么选择了敲奏木鱼,他的回答竟十分简单。他说:「喜欢吃我馄饨的老顾客,一听到我的木鱼声,就会跑出来买馄饨了。」我不禁哑然,原来木鱼于他,就像乡下卖豆花的人摇动的铃铛,或者是卖冰水的小贩手中吸引小孩的喇叭,只是一种再也简单不过的信号。是我自己把木鱼联想得太远了,其实它有时候仅仅是一种劳苦大众生活的工具。
老人也看出了我的失望,他说:「先生,你吃一碗我的馄饨吧,完全是用精肉做的,不加一点葱菜,连大饭店的厨师都爱吃我的馄饨。」于是我丢弃了自己对木鱼的魔障,撑着伞,站立在一座红门前,就着老人摊子上的小灯,吃了一碗馄饨。在风雨中,我品出了老人的馄饨确是人间的美味,不亚于他手中敲的木鱼。
后来,我也慢慢成为老人忠实的顾客,每天工作到凌晨的时候,远远听到他的木鱼声,就在巷口里候他,吃完一碗馄饨,才继续我未完的工作。
和老人熟了以后,才知道他选择木鱼做为卖馄饨的信号是别具匠心的。
他说因为他的生意在深夜,实在想不出一种可以让远近都听闻而不至于吵醒熟睡的人们的工具,而且在深夜里像卖粽子的人一样大声叫嚷,他觉得有失尊严。最后他选择了木鱼:既让清醒者可以听到他的叫卖声,又不至于打断熟睡者的美梦。木鱼就是木鱼,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它,仍旧有它的可爱之处,即使是用在一个馄饨摊子上。
我吃老人的馄饨吃了一年多,直到后来迁居,才和他失去联系,但每当在静夜里工作,我仍时常怀念着他和他的馄饨。
老人是我们社会角落里一个平凡的人,他在临沂街一带卖了三十年馄饨,已经成为那一带夜生活中尽人皆知的人物,他显然对自己亲手烹调后小心翼翼装在铁盒里的馄饨很有信心,他用木鱼声叫卖的馄饨也成为那一带的金字招牌。木鱼对他,对吃馄饨的人来说,都已成为生活里的一部分。
那一天遇到老人,他还是一袭布衣、还是敲着那个敲了三十年的木鱼,可是老人已经完全忘记我了。我想,岁月于他只是云淡风轻的一串声音吧。我站在巷口,看他缓缓推走小小的摊车,消失在巷子的转角。一直到很远了,我还可以听见木鱼声从黑夜的空中穿过,温暖着未睡者的心灵。

《「哟」长声长音》F0300000613 · 2024年2月14日摄于中国浙江嘉兴
「哟」发长声、拖长音是个什么动静,敬请自行结合画面脑补。哈哈哈哈。
周末,接放学。
开车的外公:「没有坏消息?那就是好消息。」
坐副驾驶的闹同学:「嘿嘿,有一个坏消息:数学考了个B。大题,答案对的,解题方法跟老师规定的不一样,被扣分了。」
「学习成绩波动很正常。这对外公来说算不上坏消息。」
「那什么是坏消息?」
「比如惹你妈哭。」
「嘿嘿,那就没有坏消息了。」
「以前为什么老惹你妈哭?」
「是啊,以前为什么会惹老妈哭,真是匪夷所思。」

《蒙自过桥米线》B0000000572 · 2024年2月2日摄于中国上海杨浦麦麦山悠方店
本文节选自汪曾祺的散文《昆明的吃食》。汪曾祺曾就读于西南联大,前前后后在昆明待了很多年,对昆明怀有特殊的感情,视作第二故乡。汪曾祺很喜欢昆明的过桥米线。除了本篇外,在《米线》一文中也对昆明的铜锅米线有过非常详细的介绍。汪曾祺很喜欢昆明的米线。据说有一回想吃米线又囊中羞涩,汪曾祺竟然卖了词典解燃眉之馋。
《过桥米线 · 汽锅鸡》
汪曾祺
这似乎是昆明菜的代表作,但是今不如昔了。
原来卖过桥米线最有名的一家,在正义路近文庙街拐角处,一个牌楼的西边。这一家的字号不大有人知道,但只要说去吃过桥米线,就知道指的是这一家,好像「过桥米线」成了这家的店名。这一家所以有名,一是汤好。汤面一层鸡油,看似毫无热气,而汤温在一百度以上。据说有一个「下江人」司机不懂吃过桥米线的规矩,汤上来了,他咕咚喝下去,竟烫死了。二是片料讲究,鸡片、鱼片、腰片、火腿片,都切得极薄,而又完整无残缺,推入汤碗,即时便熟,不生不老,恰到好处。
专营汽锅鸡的店铺在正义路近金碧路处。这家的字号也不大有人知道,但店里有一块匾,写的是「培养正气」,昆明人碰在一起,想吃汽锅鸡,就说:「我们去培养一下正气。」中国人吃鸡之法有多种,其最著者有广州盐焗鸡、常熟叫花鸡,而我以为应数昆明汽锅鸡为第一。汽锅鸡的好处在哪里?曰:最存鸡之本味。汽锅鸡须少放几片宣威火腿,一小块三七,则鸡味越「发」。走进「培养正气」,不似走进别家饭馆,五味混杂,只是清清纯纯,一片鸡香。
为什么现在的汽锅鸡和过桥米线不如从前了?从前用的鸡不是一般的鸡,是「武定壮鸡」。「壮」不只是肥壮而已,这是经过一种特殊的技术处理的鸡。据说是把母鸡骟了。我只听说过公鸡有骟了的,没有听说母鸡也能骟。母鸡骟了,就使劲长肉,「壮」了。这种手术只有武定人会做。武定现在会做的人也不多了,如不注意保存,可能会失传的。我对母鸡能骟,始终有点将信将疑。不过武定鸡确实很好。前年在昆明,佧佤族女作家董秀英的爱人,特意买到一只武定壮鸡,做出汽锅鸡来,跟我五十年前在昆明吃的还是一样。

《奥灶麺》B0000000559 · 2021年11月3日摄于中国江苏昆山奥灶馆
《麺条》
梁实秋
麺条,谁没吃过?但是其中大有学问。北方人吃麺讲究吃抻麺。抻,用手拉的意思,所以又称为拉麺。用机器轧切的麺曰切麺,那是比较晚近的产品,虽然产制方便,味道不大对劲。
我小时候在北平,家里常吃麺,一顿饭一顿麺是常事,麺又常常是麺条。一家十几口,麺条由一位厨子供应,他的本事不小。在夏天,他总是打赤膊,拿大块和好了的麺团,揉成一长条,提起来拧成麻花形,滴溜溜地转,然后执其两端,上上下下地抖,越抖越长,两臂伸展到无可再伸,就把长长的麺条折成双股,双股再拉,拉成四股,四股变成八股,一直拉下去,拉到粗细适度为止。在拉的过程中不时地在撤了干麺粉的案子上重重地摔,使粘上干麺,免得粘了起来。这样地拉一把麺,可供十碗八碗。一把麺抻好投在沸滚的锅里,马上抻第二把麺,如是抻上两三把,差不多就够吃的了,可是厨子累得一头大汗。我常站在厨房门口,参观厨子表演抻麺,越夸奖他,他越抖神,眉飞色舞,如表演体操。麺和得不软不硬,像牛筋似的,两胳膊若没有一把子力气,怎行?
麺可以抻得很细。隆福寺街灶温,是小规模的二荤铺,他家的拉麺真是一绝。拉得像是挂麺那样细,而吃在嘴里利利落落。在福全馆吃烧鸭,鸭家妆打卤,在对门灶温叫几碗一窝丝,真是再好没有的打卤麺。自己家里抻的麺,虽然难以和灶温的比,也可以抻得相当标准。也有人喜欢吃粗麺条,可以粗到像是小指头,筷子夹起来卜愣卜愣的像是鲤鱼打挺。本来抻麺的妙处就是在于那一口咬劲儿,多少有些韧性,不像切麺那样的糟,其原因是抻得久,把麺的韧性给抻出来了。要吃过水麺,把煮熟的麺条在冷水或温水里涮一下;要吃锅里挑,就不过水,稍微粘一点,各有风味。麺条宁长勿短,如嫌太长可以拦腰切一两刀再下锅。寿麺当然是越长越好。曾见有人用切麺做寿麺,也许是麺搁久了,也许是煮过火了。上桌之后,当众用筷子一挑,肝肠寸断,窘得下不了台!
其实麺条本身无味,全凭调配得宜。我见识简陋,记得在抗战初年,长沙尚未经过那次大火,在天心阉吃过一碗鸡火麺,印象甚深。首先是那碗,大而且深,比别处所谓二海容量还要大些,先声夺人。那碗汤清可鉴底,表面上没有油星,一抹麺条排列整齐,像是美人头上才梳拢好的发蓬,一根不扰。大大的几片火腿鸡脯摆在上面。看这模样就觉得可人,味还差得了?再就是离成都不远的牌坊麺,远近驰名,别看那小小一撮麺,七八样作料加上去,硬是要得,来往过客就是不饿也能连罄五七碗。我在北碚的时候,有一阵子诗人尹石公做过雅舍的房客,石老是扬州人,也颇喜欢吃麺,有一天他对我说:「李笠翁《闲情偶寄》有一段话提到汤麺深获我心,他说味在汤里而麺索然寡味,应该是汤在麺里然后麺才有味。我照此原则试验已得初步成功,明日再试敬请品尝。」第二天他果然市得小小蹄膀,细火焖烂,用那半锅稠汤下麺,把汤耗干为度,蹄膀的精华乃全在麺里。
我是从小吃炸酱麺长大的。麺一定是抻的,从来不用切麺。后来离乡外出,没有厨子抻麺,退而求其次,家人自抻小条麺,供三四人食用没有问题。用切麺吃炸酱麺,没听说过。四色麺码,一样也少不得,掐菜、黄瓜丝、萝卜缨、芹菜末,二荤铺里所谓「小碗干炸儿」,并不佳,酱太多肉太少。我们家里曾得高人指点,酱炸到八成之后加茄子丁,或是最后加切成块的摊鸡蛋,其妙处在于尽量在麺上浇酱而不虞太咸。这是馋人想出来的法子。北平人没有不爱吃炸酱麺的。有一时期我家隔壁是左二区,午间隔墙我们可以听到「呼噜、噜」的声音,那是一群警察先生在吃炸酱面,「咔嚓」一声,那是啃大蒜!我有一个妹妹小时患伤寒,中医认为已无可救药,吩咐随她爱吃什么都可以,不必再有禁忌,我母亲问她想吃什么,她气若游丝地说想吃炸酱麺,于是立即做了一小碗给她,吃过之后立刻睁开眼睛坐了起来,过一两天病霍然而愈。炸酱麺有超死回生之效!
我久已吃不到够标准的炸酱麺,酱不对,麺不对,麺码不对,甚至于醋也不对。有些馆子里的伙计,或是烹饪专家,把阳平的「炸」念做去音炸弹的「炸」,听了就倒胃口,甭说吃了。当然麺有许多做法,只要做得好,怎样都行。

《田园果蔬沙拉》B0000000569 · 2024年3月8日摄于中国上海杨浦禧福荟
减餐数加上减餐量,三周,体重从巅峰时的91KG减到了85KG。
似乎进入了一个平台期,85KG附近已经波动了两三天。无论如何,继续努力,目标80KG。

《红米肠》B0000000562 · 2024年2月14日摄于中国浙江嘉兴粤华餐厅戴梦得店
知道广东名点红米肠是用什么东西上色的吗?红曲米。
红曲米色泽鲜红,是很多食品的着色剂,红腐乳、红肠、樱桃肉、叉烧等,很多就是用红曲米上色。
红曲米是一种天然色素,其历史非常悠久,很多古籍里也都有记载,如《苕溪渔饮丛话》:「江南人家造红酒,色味两绝」,《清异录》:「以红曲煮肉」,《天工开物》:用红曲涂抹鱼肉,「经十日蛆蝇不近,色味不减」。可见在古代,红曲米的生产及应用就已经相当的广泛和普及了。
红曲米是经红曲霉发酵后的稻米,除了用于食品着色,中医也用于治病。近年来的科学研究表明,红曲米中含有某种他汀类物质,而他汀常被用来降低血脂,因此有人将红曲米称为「天然他汀」,可以替代部分降血脂药物。但科学家们并不认同这种说法,最主要的是通过食用红曲米来摄取他汀很难达到有效剂量,少了没有疗效,多了还可能有毒副作用。

《嘿嘿》F0300000612 · 2024年2月14日摄于中国浙江嘉兴子城
晚上临睡觉胡乱翻一下手机,见到了这小子发的一条朋友圈:「两个小时換来的,什么实力我不用说了好吧。」配图是两张《社会艺术水平考级证书》,一张是「速写」,五级;另一张是「漫画」,九级。
得瑟。

《叙利亚文物》M0000000053 · 2024年2月14日摄于中国浙江嘉兴博物馆
2015年,中国政府与叙利亚政府签署了《关于叙利亚文物移至中国避难的协议》。根据协议,中国将接收叙利亚政府提供的200件文物,并在指定的中国博物馆进行安置和保护。这些文物涵盖了叙利亚历史上多个时期,包括石器时代、青铜时代、铁器时代、希腊、罗马和伊斯兰时代。其中最珍贵的文物包括:埃勃拉泥板文书、乌加里特彩陶等。

《秀州古治铜牌坊》A0102030010 · 2024年2月14日摄于中国浙江嘉兴
嘉兴子城南有一牌坊,旧称「府南广场牌坊」,其始建年代不详,但据地方志载明代已存,清末民初留有照片。现牌坊为近年根据该照片新建,钢结构,外覆铜皮,四柱三楼,高约10米,正面书「秀州古治」,背面书「首藩名郡」,故亦称「秀州古治铜牌坊」。

《三星堆青铜鸟》M0000000052 · 2024年2月9日摄于中国上海浦东上海博物馆东馆
因为未知,所以神秘。
三星堆之所以会让人感到如此震撼,是因为其所展现出来的与我们普遍的认知相去甚远。但随着研究的深入,相信笼罩在三星堆所代表的古蜀文明的神秘面纱会逐渐揭开。
对于三星堆文明来自外星文明一说,有人说,这是因为读书太少但想法太多。虽是调侃,但不无道理。

《三星堆青铜跪像》M0000000051 · 2024年2月9日摄于中国上海浦东上海博物馆东馆
这次在上海博物馆东馆《星耀中国 三星堆 · 金沙古蜀文明展》上展出的是经过精心挑选的较为典型的文物,实际上,在三星堆及金沙出土的文物中有相当数量的文物与中原同时期文物「同款」,包括玉器、青铜器和陶器等。在同一祭祀坑中出土的青铜器,其制造工艺差别明显,有的略显粗劣,而有的非常精致。考古学家据此推测,那些相对粗糙的青铜器为当地制作,而那些同时期出土的青铜器同样精致的很有可以是在中原制造后运至古蜀国的。
目前比较主流的观点是,古蜀文明是华夏文明这个大框架下的一支相对独立发展起来的亚文明,是华夏文明的一个分支。当然,也有部分学者猜测古蜀文明也可能受到了南亚、西亚甚至古埃及文明的影响。

《三星堆金面青铜人头像》M0000000050 · 2024年2月9日摄于中国上海浦东上海博物馆东馆
围绕着三星堆所代表的古蜀国文明,给后人留下了太多的谜团,比如:
5000前突然出现,他们来自哪里?
2000年前突然消失,他们去了哪里?
考古已经证明古蜀国与殷商有着密切的交流,但为什么殷商的青铜器上有大量的铭文,而古蜀国的青铜器没有铭文,甚至从三星堆已经出土的大量文物上都鲜见文字,只有一些类似于文字的符号?
为什么古蜀国青铜人像的造型更像「外星人」而与中原人的形像相去甚远?
为什么会有金权杖?这和中原以鼎为尊的文化相去甚远,而更像是来自其他古文明,比如埃及?
如此之多的青铜器,其矿源来自哪里?在哪里冶炼?
在远离大海的古蜀之地为什么会拥有大量的海贝?
三星堆有如此之多的未解之谜,给外来文明,甚至外星文明说留下了无限的想像空间。

《三星堆青铜头像》M0000000049 · 2024年2月9日摄于中国上海浦东上海博物馆东馆
最近的这次发掘于去年结束,截止到目前,除了1986年发现的第一和第二号两个祭祀坑,又新发现第三至第八号6个祭祀坑。8个祭祀坑共土编号文物15,109件,其中近完整器4,060件,包括青铜器、金器、玉器、石器、陶器、象牙等多种材质的器物,其中金杖、象牙、祭山图玉璋、陶三足炊器、陶盉、青铜神树、青铜纵目面具、青铜立人像、青铜神坛、金面铜人头像等都极具研究价值。
这些文物,有些已经被列入《首批禁止出国(境)展览文物目录》。

《三星堆黄金面罩》M0000000048 · 2024年2月9日摄于中国上海浦东上海博物馆东馆
2019年,在国家文物局「考古中国」重大项目与四川省组织实施的「古蜀文明保护传承工程」的双重支持下,三星堆遗址的全面勘探和重点发掘再次启动。这一次,考古发掘及文物保护预案的审批工作不断完善,全国34家科研机构聚焦起来,各种高科技设备被运用到发掘、研究等多个环节。所有这一切,都是1986年所无法比拟的,可谓今非昔比,鸟枪換炮。
2019年冬,考古发掘队员在二号坑附近的探沟中发现了粘土填土。根据经验,用粘土回填的一定是重要遗迹。这让他们兴奋不已,坚定信念继续勘探。果然,不久之后,他们发现了一处灰坑。2019年12月2日,一截6到7厘米长的青铜器口沿显露了出来。当时工作站所有人员都不敢确定这是一件什么器物,于是请来了刚巧在附近开会的陈德安。陈德安平时喜欢用手去触摸考古标本,对各地、各时期青铜器的不同风格如数家珍。在1986年主持发掘三星堆祭祀坑时,对出土的每一件青铜器,陈德安都触摸过几十,甚至上百遍,对每一个部位,每一处细节都烂熟于胸。「我顺着梯子下坑,摸了一下那个铜器口沿的边缘,说了6个字:『大口尊,没问题。』」他后来回忆当时的场景时道。
就这样,三号祭祀坑得以被发现。

《三星堆青铜头像》M0000000047 · 2024年2月9日摄于中国上海浦东上海博物馆东馆
1986年8月16日,一号坑的发掘工作仍在热火朝天地进行着,砖瓦厂工人杨永成、温烈元在一号坑西北方约30米的地方取土时又发现了文物。这就是后来被的二号祭祀坑。
考古发掘队得到消息后赶往现场,发现一只青铜面具已经露出了一半。他们立刻用土进行了回填,将文物重新封存,同时向上级主管部门汇报、请示。仅仅一星期后,二号坑的抢救性发掘工作便告展开。
一号坑和二号坑相继出土金器、玉石、青铜器、陶器等1,700余件,除此之外还出土了大量的骨、牙雕刻器残片、虎牙及海贝约4,600件。现在三星堆博物馆内陈列的国宝级文物,比如青铜大立人、青铜神树、黄金面罩、金杖等,基本都出自一号和二号这两个坑。
这次发掘之后的很多年内,三星堆的现场考古工作似乎一度停滞,这引起了外界的遐想。一时间,三星堆所代表的古蜀文明外来说甚嚣尘上,不光扯上了古埃及,甚至还扯上了地外文明。类似「由于与中原文明大相径庭,并且远超中原文明。为了中华历史免遭颠覆,三星堆因此停止了发掘」的论调充斥各种媒体。
实际上,三星堆一号及二号坑是抢救性发掘。受当地技术条件的限制,很多文物出土后没有能够得到很好的保护。为了避免文物遭受不必要的损失,三星堆的考古发掘停顿了下来。这一停,就是30多年。

《三星堆青铜头像》M0000000046 · 2024年2月9日摄于中国上海浦东上海博物馆东馆
1986年7月30日凌晨2时30分,考古队领队之一的陈显丹在一号坑清理文物时发现黑色的灰渣中露出的一点金黄色。
职业的敏感让陈显丹直觉地意识即将出土的这一金色器物非同一般,他立刻将这一发现向队里作了汇报。考古发掘队也觉得事关重大,随即派人赶往成都汇报这一重大发现,同时,另一路人马被派往广汉县委,请求当地政府派出警力保护现场。
随着清理工作的持续进行,这件金色器物逐渐展露了。经初步判定,这是一件金皮包裹的木杖,长143厘米,直径2.3厘米,重463克。器物出土时木杖已炭化,仅存金皮,其内仅残留少量已炭化的木渣。
在中原历史上,象征王权的是鼎而非权杖。因此,这件金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轰动。因为,这件器物的形制与西亚、埃及较晚时期的权杖颇为相似。这不由得让人对古蜀文化的来源产生某种遐想。但也有专家认为,这件器物也有可能是一件法器而非权杖。
无论如何,1986年7月30日,注定是三星堆发掘史上极其重要的一天。

《三星堆青铜鸡》M0000000045 · 2024年2月9日摄于中国上海浦东上海博物馆东馆
上世纪60年代,三星堆的考古发掘工作被重新提上了议事日程。1963年9月,四川省文管会和四川大学历史系考古教研室联合组成了考古队,由考古学家冯汉骥指导,开始对月亮湾遗址进行了新中国成立后的首次发掘。发掘工作从9月23日持续到12月3日,发掘面积150平方米。发掘工作结束不久,领队冯汉骥便病倒了,以至于发掘报告迟迟未能整理完成。直到30年后,当年参加发掘工作的马继贤才将那次的考古发掘成果汇总成《广汉月亮湾遗址发掘追记》公开发表。
三星堆考古工作迎来重大转机和突破,是在上世纪80年代。
上世纪70年代后期,四川省广汉县各大乡镇办了很多砖瓦厂,其中就包括三星堆所在的中兴公社。中兴公社砖瓦厂在三星堆一带取土时,时常会有碎陶片出土,这引起了当时在广汉县文化馆工作的敖天照的注意。敖天照之所以会对此事如此敏感,完全得益于北京大学考古广博学院教授严文明。1973年,敖天照在湖北长江流域考古班系统学习考古时,严文明曾嘱咐过他,让他回到广汉后一定要留意三星堆,说那个遗址非常重要。所以,当他了解到三星堆持续出土碎陶片后,将这一情况及时向四川省博物馆考古队作了汇报。1980年春,三星堆的考古发掘工作再次启动。这次发掘,由王有鹏带队。他曾参与了1963年的发掘工作。
陈德安是1980年夏天加入三星堆的考古工作。那时,他刚从四川大学考古系毕业。差不多6年后,1986年7月18日,已经担任三星堆考古发掘队队长的陈德安正在工作站整理资料,砖厂工人骑着自行车闯了进来,说砖瓦厂杨达洪、刘光才在取土出挖出了「玉刀」。陈德安和考古发掘队另一位领队陈显丹火速赶往事发地。经现场初步拼接,工人们说所的玉刀,是玉戈、玉璋等玉器,其中有些遭到了砖瓦厂工人的哄抢。陈德安一边向工人们宣传国家文件政策,收缴遭哄抢的文物,同时组织人力保护现场,一边向四川省文管会和广汉县委汇报情况,请求开展保护性发掘工作。
事实证明,陈德安所做的一切反映出了他良好的职业素养。这次的事发地点,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一号祭祀坑。

《三星堆青铜像》M0000000044 · 2024年2月9日摄于中国上海浦东上海博物馆东馆
四川广汉县南兴镇北有一条称为马牧河的古河道,其北岸的阶地形似月牙,所以叫作「月亮湾」,而其南岸原有三个大土堆,据说对应着天上的三个星宿,故称「三星堆」。由「月亮湾」和「三星堆」构成的「三星伴月」,随着三星堆文物的大量出土,让这一地区笼罩在一种神秘的气氛之中。
民国十八年,也就是1929年的春天,世代居住在四川广汉县月亮湾的农民燕道城祖孙三人在清理水沟时,意外地在沟底挖到了一坑玉石器,有璧、璋、琮、钏、珠、斧、玉料等,共计300多件。尽管他们守口如瓶,但三、四年后,当这批文物逐渐流入文物市场,嗅觉灵敏的文物贩子们便意识到了其中的价值和机会。这批后来被称为「广汉玉器」的文物没多久就被炒得炙手可热。
1931年春,在广汉县传教的英国传教士董笃家宜听到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找到了当地的駐军,请求保护和调查。与此同时,他还将收集到的玉石器交由美国人开办的华西大学博物馆保管。根据董笃宜提供的线索,1934年春天,由当时的广汉县县长罗雨仓主持,华西大学博物馆馆长、美籍教授葛维汉及助理林名均和带领的考古队到月亮湾进行考古调查和发掘。这是三星堆遗址第一次被正式的考古和发掘。这次发掘共获得玉、石、陶器残片等文物600多件。
当时旅居日本的郭沫若在看到出土器物的照片后,给予了高度的评价,称广汉发现的器物,「是古代西蜀曾与华中、华北有过文化接触的证明」。
之后,由于抗日战争的全面爆发,三星堆的考古发掘工作被迫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