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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山泥人》G0000000005 · 2016年3月13日摄于中国上海徐汇朵云轩艺术中心

 

泥人,似乎全国各地都有,但最出名的恐怕还是一南一北:天津的「泥人张」和无锡的「惠山泥人」。

无锡有没有锡不得而知,但无锡的惠山脚下有好泥。惠山泥不光细腻柔软,而且干而不裂、弯而不断,号称「磁泥」。苏轼的《常润道中有怀钱塘寄述古五首 · 其五》头一句便是「惠泉山下土如濡」,足见惠山泥的名声之大,用来捏泥人最是理想。

印象中,惠山泥人就是「大阿福」,也有称「无锡大阿福」的,造型类似年画中的胖娃娃,造型古朴,憨态可掬。只是有一回去上海的朵云轩美术馆参观「江南百工 · 长三角非遗展」,一组「手捏戏文」让人眼前一亮,不但形态逼真,做工也是极其细致,与憨朴的「无锡大阿福」完全不是一回事。

开始还以为是惠山泥人的「现代版」,后来才得知,和「大阿福」一样,「手捏戏方」也属于传统的惠山泥人。原来惠山泥人有粗、细之分。「大阿福」属于「粗货」,「细货」便是「手捏戏文」。只是前者出活快,省工省时,售价相对较低,好卖,所以更为人所熟知。而像「手捏戏文」这样的细货精雕细琢,费时费力,售价自然要高很多,不如「大阿福」好卖,一般的旅游纪念品商店里不怎么见得到,所以知名度远不如「无锡大阿福」。


《改建中的国道六号公路》A2900000001 · 2014年3月22日摄于柬埔寨

 

柬埔寨,中国不同历史时期对其有各种不同称法:汉时称「扶南」,隋时称「真腊」,唐时称「吉篾」,而到了宋代又恢复隋时的称谓「真腊」,后元代再次改称「甘孛智」或「澉浦只」。直到明朝万历年间,「柬埔寨」一名被固定下来,延用至今。

元朝地理学家周达观在其所著《真腊风土记》一书中对此有所略述:「真腊国或称占腊,其国自称曰『甘孛智』。今圣朝按西番经名其国曰『澉浦只』,盖亦甘孛智之近音也。」

周达观的《真腊风土记》一书影响甚广,曾被翻译成多国文字广为流传。1860年,法国生物学家亨利 · 穆奥「发现」消失了四个世纪的吴哥,真是得益于法语版《真腊风土记》,而它的高棉语版甚至是柬埔寨人了解吴哥王朝的唯一典籍。

严格来说,《真腊风土记》并不是一部史籍,而是周达观根据其作为元朝使团中的一员出使真腊当时的所见所闻编撰的一部游记,因此只是元朝元贞时期的真腊社会生活的一个历史断面。

《真腊风土记》所载内容,有一部分属于道听途说,但大部分为周达观所亲历。作为「中央之国」的一个使臣,周达观眼光是很有些居高临下的,但他也发现,真腊人的一些风俗习惯比「圣朝」文明。这让周达观颇感惊异。

当地妇女生产之后,「次日即抱婴儿,同往河内澡洗」。

「人家奴婢皆买野人以充其役。多者百馀,少者亦有一二十枚,除至贫之家则无之。盖野人者,山野中之人也。主人终无与之交接之理。或唐人到彼,久旷者不择,一与之接,主人闻之,次日不肯与同坐,以其曾与野人接故也。」

文中所称的「野人」应该是指当地的一些少数部落民。有钱有势的真腊人会花钱购买这些部落民当家奴,但绝不会和女部落民有肌肤相亲。倒是一些在当地的中国人偶有与之偷欢,只是被真腊人知道后,这些中国人会遭到鄙视,不再为座上宾。

真腊「地苦炎热,每日非数次澡洗则不可过。入夜亦不免一二次,初无浴室盂桶之类,但每家须有一池,否则两三家合一池。不分男女,皆裸形入池,惟父母尊年在池,则子女卑幼不敢入。或卑幼先在池,则尊长亦回避之,如行辈则无拘也。唐人暇日颇以此为游观之乐。」

真腊气候炎热,当地人每天都要洗澡数回,即使晚上也一样。很多真腊人的家里都有洗澡的水池,男女共浴。唯一避讳的是孩子和父母不能同浴。当地的中国人经常跑去看当地人洗澡。

「国人交易,往往土人最朴,见唐人颇加敬畏,呼之为佛,见则伏地顶礼。近亦有脱骗欺负唐人,由去人之多故也。」

当地人做买卖很诚实,对中国人尤为敬重,甚至以佛相称。但后来由于中国人去得多了,当地人不再和以前一样诚实,有时还会欺骗中国人。

「粪田及种蔬皆不用秽,嫌其不洁也。唐人到彼,皆不与之言及中国粪壅之事,恐为所鄙。凡登溷既毕,必入池洗浄。止用左手,右手畱以拿飰。见唐人登厕用纸揩拭者,笑之。甚至不欲其登门。」

真腊人种田不施粪肥,觉得那样很脏。所以当地的中国人都不好意思说粪肥的事,怕被当地人耻笑。当地人如厕后,都会用水洁身。他们见中国人只是用纸擦拭,觉得很滑稽,有时甚至不让中国人进屋。


《吴哥窟》A2902000001 · 2014年3月21日摄于柬埔寨暹粒

 

吴哥窟,也称吴哥寺,但既非窟亦非寺,而是一处吴哥王朝都城废墟。公元15世纪上半叶,暹罗入侵,吴哥王朝溃败,其残余被迫迁都金边。盛极一时的吴哥就此被遗弃,湮灭在漫漫的历史之中长达四个世纪。

公元1860年年底,法国生物学家亨利 · 穆奥无意中得到一本法文版的《真腊风土记》,立即对书中所描述的吴哥王朝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一年之后,他来到柬埔寨,根据手中的那本《真腊风土记》所提供的线索,最终幸运地在茫茫的丛林之中找到了这座被废弃的吴哥都城。

1866年,法国摄影师艾米尔 · 基瑟尔步亨利 · 穆奥的后尘也来到了吴哥。当他将所拍摄的吴哥遗址照片带回法国并公开展示后,立刻引起了全世界的轰动。

吴哥城,以及高棉文明最为辉煌灿烂的一页由此得以重见天日,亨利 · 穆奥和艾米尔 · 基瑟尔功不可没,而他们的成功完全得益于那本《真腊风土记》。而《真腊风土记》的原作者,是中国元朝的地理学家周达观。

周达观在其所著《真腊风土记》的开篇「总述」中介绍了《真腊风土记》成书原因和背景:

「圣朝诞膺天命,奄有四海,索多元帅之置占城也,尝遣一虎符百户、一金牌千户同到本国,竟为拘执不返。元贞之乙未六月,圣天子遣使诏谕,俾余从行。以次年丙申二月离明州,二十日自温州港口开洋,三月十五日抵占城,中途逆风不利,秋七月始至,遂得臣服。至大德丁酉回舟,八月十二日抵四明泊岸,其风土国事之详虽不能尽知,然其大畧亦可见矣。」

真腊即柬埔寨,占城即其当时的都城吴哥。

元朝入主中原后,自认已得天下,其余各国均为大元的属国,占城自然亦不例外,为其治下的一个置省。只是当大元使臣前去占城宣读诏令时,竟然被拘。元贞元年,成宗即位之后便再次派出使臣,浩浩荡荡南下占城。吴哥王朝见来者不善,随即俯首称臣。周达观当时随队一同前往。回国后,他将在真腊的所见所闻著成《真腊风土记》一书。

周达观在书中称:他的《真腊风土记》虽不能对真腊作出全面和详尽介绍,但读者还是可以从中了解一个大概。但纵观《真腊风土记》,所述内容全面而丰满。全书共分:总述、城廓、宫室、服饰、官属、三教、人物、产妇、室女、奴婢、语言、野人、文字、正朔时序、争讼、病癫、死亡、耕种、山川、出产、贸易、欲得唐货、草木、飞鸟、走兽、蔬菜、鱼龙、酝酿、盐醋酱麫、蚕桑、器用、车轿、舟辑、属郡、村落、取胆、异事、澡浴、流寓、军马、国主出入等四十余个章节,涉猎极广,完全称得上是一幅描绘真腊当时社会生活的《清明上河图》。

据说1971年柬埔寨脱离法国殖民统治实现独立后,还是本土作家李添丁将《真腊风土记》翻译柬埔寨文,柬埔寨人才知道自己的国家曾有过如此辉煌的一段历史。


《名古屋鳗鱼饭》B0000000016 · 2018年1月29日摄于日本爱知名古屋まるや本店

 

「菊の後大根の外更になし」一语出自日本著名俳句家松尾芭蕉,意思是「菊花过后,除了萝卜再无他物」。松尾芭蕉可能是喜食萝卜,觉得一过深秋,便再没什么东西能比萝卜更美味。但我对这句话的理解是:人到暮秋,口味日渐清淡,一箪食,一瓢饮,已很满足。

鳗鱼饭,亦即烤鳗盖浇饭,是日本的一道传统美食。

日本的爱知县盛产鳗鱼,鳗鱼饭是当地的一大特色。这次在名古屋,我们特意去了一趟位于名铁百货大楼九楼的「まるや本店」,为的就是品尝一下当地的鳗鱼饭。

这是一家百年老店,人气极旺。那天我们刻意避开了用餐高峰时期,下午两点左右过去的,但餐厅门口还是有十几个人在等座。

跟日本人打了差不多有二十年的交道,多少了解一点他们的商业门道。日本有很多商品价格很贵,但经常的不是贵在商品本身,而是贵在服务上。前几年在箱根,晚饭都已经上桌了,但关于怎么吃,可以跟你讨论半天。一方面是他们在尽量满足你的口味和喜好,另一方面也是让你切实感觉到他们的细致入微,让你觉得物有所值。

「まるや」的这顿饭也是如此。饭上桌后,服务员拿出一份「用餐说明书」,一项一项地解释给你听:先是用勺子将木桶中的烤鳗鱼连同下面的米饭舀出一小块,盛入空碗,取小碟中的调味料少许撒在上面,还得再浇上小瓷壶里的酱汁后才可以正式开吃。

过程有点复杂,但鳗鱼饭确实很好吃。

末了,你刚一放下碗筷,服务员也到了身边,一边收拾桌子,一边问你要不要来点日本茶。


《「魔都」上海》A0101020002 · 2009年1月25日摄于中国上海黄浦

 

很多人喜欢将上海称为「魔都」,并且用这座城市的种种「魔象」来加以解释和证明,比如延安路高架的「龙柱」,如此这般。其实上海确实有「魔都」之称,只是「魔都」一词既非近年才有,也非中国人首创,而且,其本意也和「妖魔之都」风马牛不相及。

上海被称作「魔都」,至少可以追溯到上世纪20年代。1924年,日本作家村松梢风将自己在上海的种种经历和体验作成《魔都》一书出版。不知道村松梢风是不是第一个将上海称为「摩都」的人,但他的《魔都》一书肯定产生了相当大的影响力。2003年,旅日学者刘建辉在其所著《魔都上海:日本知识人的「近代」体验》一书中,对上世纪初很多日本人将上海视为「魔都」的背景和原因进行了分析和探讨。无论是《魔都》,还是《魔都上海》,所称的「魔」,都为「摩登」、「魔幻」之意,和「冒险家的乐园」差不多意思。

新中国成立后,曾经的「十里洋场」和「冒险家乐园」的上海脱胎换骨,「魔都上海」也渐渐被历史所尘封。但到了上世纪末,根据日本动漫画家小川悦司的漫画作品改编的动画片《中華一番》,即《中华小当家》上映。随着这部以美食为主题的动画片第三十四集《魔都上海:黑暗料理界的宣战》的热播,「魔都上海」一词在新生代动漫爱好者中迅速传开。上海也因此在时隔半个多世纪之后被重新冠上了「魔都」之名。

同一年代,和「魔都」一起流行的,还有「脑残体」和「火星文」。


《拱手》F0300000139 · 2016年2月16日摄于中国上海黄浦人民广场

 

拱手礼是中国的一种传统礼节,只是现在已经不是很常见。

从某种意义说,拱手礼和由西方传入的握手礼很类似:因右手常用以执兵刃,所以行礼时以左手压右手,以释善意。西方握手礼的本意亦为如此:将右手交由对方,表示自己空手,不具敌意。只是东方人比较含蓄和内敛,通常不习惯彼此间肢体接触,所以发明了作揖礼、鞠躬礼和拱手礼;而相对外向的西方人则发明了握手礼、拥抱礼,甚至是贴面礼。

像拱手礼这样的非接触式行礼方式有一个显而易见的优势,就是可以「隔空喊话」。老友相见,即使隔着河,隔着街,现如今甚至隔着荧屏都可以行礼。

行拱手礼时有很多的讲究,身体姿势、手形、抬臂的高度等等,视场合以及对方身份、地位的不同而有所不同。一般来说,向对方致意、致敬、致谢、致歉、贺喜、辞别,这时所行之礼称为「吉拜」;而向亡者致哀时所行之礼称为「凶拜」。「男之吉拜尚左,女之吉拜尚右」,即男子左手在外或女子右手在外为吉拜,反之则为凶拜。

拱手礼的手形可以是两手四指直伸,掌心向内相叠于胸前,也可以是右手握拳于左手掌心之内。

除了拱手礼,旧时还有一种行礼方式也很常见,那就是「抱拳礼」:左手四指伸直,右手握拳抵于左手掌心。和拱手礼相比,抱拳礼带有一种江湖气。

无论是拱手礼还是抱拳礼,拇指都必须紧贴于掌侧,以示行礼者的恭敬和谦卑。


《祈福》A0113010003 · 2017年2月17日摄于中国广东广州光孝寺

 

中国是从民国时期才开始实行「公历」,之前一直使用的是「农历」。

世界上很多民族都有自己的历法,但主要有两种:「太阴历」和「太阳历」,也就是「阴历」和「阳历」。

所谓太阴历大致是以月亮相对于地球的运转周期为计算依据,由朔到望为半月,再由望到朔为一月,十二个月为一年。由于太阴历的一个月为29天多一点,为便于计算,将「月」分成了相互交替的「大月」和「小月」,大月30天,小月29天,一年为354天。

阴历采用的是「天干地支纪年法」,用「十天干: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与「十二地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相组合来编制年号。第一年为「甲子」年,第二年为「乙丑」年,第三年为「丙寅」年,以此类推,60年一个轮回,也叫一个「甲子」。

十二地支分别对应了十二生肖,即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分别对应的是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今年是「戊戌」年,所以是「狗」年。

阳历年采用流水号编年,以传说中基督教救世主耶稣诞生当年为纪元元年,之前的称「公元前」,之后的称「公元后」。这种纪年法又被称为「公历」。今年是公历2018年,去年是2017年,而明年则是2019年。

在采用农历纪年两千多年的时间里,每年的正月初一并不叫「春节」,而是「元旦」。

1912年,孙中山先生任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时,为了跟国际接轨,宣布中国改用世界通用的「公元」纪年。但当时公历1月1日称为「新年」,而不是现在所称的「元旦」。只是到了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为了区分公历1月1日和农历正月初一这两个「新年」,又因一年24节气的「立春」恰在农历新年前后,故把公历1月1日称为「元旦」,而农历正月初一则被称为「春节」,距今不过69年。


《中国红》F0100000024 · 2014年4月13日摄于中国福建厦门

 

中国人偏爱红色,这已经成为了全世界的一种共识。近年来,越来越多的国家都会在中国的农历新年期间用红色妆点地标性建筑,以表示和中国人一起欢度春节。

中国人为什么偏爱红色?

一般的观点认为,是出于远古人类对太阳、火和血的崇拜。太阳能使植物生长,火能驱赶野兽,血象征生命。这三者恰巧都是红色的,因此,人们便把对自然和生命的敬畏转化成为了对红色的崇拜。其次,红色最容易从大自然中获取,比如红色、朱砂、赤铁、茜草,漫山遍野,随手可得。再一个就是,在可见光谱中,红色光波最长,穿透性最强,是自然界中最醒目、最具冲击力的色彩。

但上述这些原因不只是对中国人,对世界上任何民族莫不如此。世界各地很多远古时期留下的岩画大都为红色,即使在今天,非洲很多部落也喜欢用红色来妆点自己,服装、饰物,甚至用红色涂抹在头发和肌肤上。

中国人什么时候开始崇尚红色,通常认为始于周,因为儒家典籍《礼记》中有「夏后氏尚黑,殷人尚白,周尚赤」一说。但山东大学历史文化学院教授胡新生对此有不同看法,认为《礼记》中的论述与西周春秋时期「战旗尚白、礼服尚黑」的历史实际相悖,因而不足为信。

但很可能自那个时代开始,特定的颜色作为某种特定的标志或符号这一观念开始形成。由于红色本身所具有的炽烈、醒目的特点而逐渐得到强化,成为特定事物或特定社会阶层的标志色。

其实对于中国人来说,除了红色,还有另外一种颜色也具有极高的地位,那就是黄色。在可见光谱中,黄色甚至具有比红色更强的穿透力,因而更加明亮。而且黄色是黄金的颜色,自然而然地被用来象征财富和地位,以至于最终为皇家所垄断。

个人觉得,红色作为中华民族的标志,和新中国的成立,尤其是现阶段中华民族的再次复兴密不可分。

在全世界范围内,红色象征热血,代表着「革命」,被很多信仰共产主义的组织和国家用来作为标志色,比如前苏联。国民党的党旗「青天白日满地红」中的红色同样象征的是「革命」。

随着中国的日益强大,代表着新中国的红色随着中华文化一起被传播到了世界各地,越来越多地被世界各国人民所熟悉、接受。「中国红」也因此成为了中华民族的象征和符号。

可以想像,如果没有新中国的成立及壮大,「中国红」无论如何都不会有现在如此巨大的影响力。


《「忍者秀」》A0210000007 · 2018年1月29日摄于日本爱知名古屋城公园

 

从名古屋火车站附近的酒店到名古屋城说近不近,说远不远。我们没坐车,吃了早饭后一路慢慢逛过去。

在名古屋公园,闹闹开心,也不开心。开心的是遇见了「忍者」和「武士」,各种的互动,各种的合影;不开心的是,在高山买的一把「御手刀」忘了带出来,赤手空拳的跟拿着各种兵器的「忍者」、「武士」合影一点也不酷。

从公园出来的时候,差不多已经过了下午一点。我得了却一个心愿:吃一顿名古屋的鳗鱼饭。名古屋盛产鳗鱼,这里的鳗鱼饭蛮出名的,其中尤以位于名铁百货店九楼的「まるや本店」人气最旺。好在这会儿已经错开了午餐时间,不用排很长的队。

到了晚上,名古屋又开始下起了雪。第二天一大早就要回上海了,外婆开始收拾行李,我说得出去一趟,解决两件事:一是再跑去吃一回「一风堂」解解馋,另一件事是打探一下机场大巴站的具体位置。

对于去机场,我一直有点小疑惑:谷歌地图上显示,搭乘机场大巴只需半个小时,而头一天我们从机场去酒店,包的商务车,车程也不止这点时间。

我本能地觉得这中间可能会有什么纰漏。

冒着漫天的大雪,我在外头兜了半个多小时,总算把事情给弄明白了。还幸亏我留了个心眼,不然到时候还真得抓瞎。原来名古屋有两个机场,「名古屋空港」只飞日本国内航线,而所有国际航线都在「中部国际空港」。一开始我的导航地址是「名古屋空港」,差点误事。


《名古屋城天守阁》A0210000006 · 2018年1月29日摄于日本爱知名古屋

 

在名古屋的时候,我们特意留了一天时间去了一趟名古屋城。

日本的「城」跟中国的「城」不是一回事。中国的「城」是城镇,而日本的「城」则通常是一座城堡。

位于名古屋市中心的名古屋城是日本三大名城之一,另两处分别是大阪府的大阪城以及熊本县的熊本城。

名古屋城修建于1612年,为江户幕府将军德川家康所建。在1867年幕府时代终结前,这里一直是德川三大家庭之一的尾张德川家族的居城。名古屋城在1945年在盟军的空袭中被毁。现在的天守阁为1959年时重建。主体建筑地下一层,地上七层。其中一至五层为展示厅,里面所展示的大都是一些与德川家族有关的各种物品和名古屋城的历史。登上顶层,可以透过阁楼的窗户俯视名古屋,包括东侧的一片建于17世纪的住宅和仓库等历史建筑。

名古屋城自建成之日起,便成为了名古屋的象征。

和大阪城一样,名古屋城也为一大片公园绿地所环绕,栽有很多的樱花树。可以想像,在樱花盛开的时节,这里一定非常漂亮。

进入名古屋城公园需要购票,成人500日元,学生免票。参观天守阁无需另外购票。


《名古屋港水族馆》A0210000005 · 2018年1月18日摄于日本爱知名古屋

 

除了乐高乐园,名古屋还有一个水族馆「名古屋港水族馆」对孩子来说也相当不错。

名古屋港水族馆除了水族馆本身,周边还有一个小型博物馆、一个可以俯瞰名古屋港的展望台以及一艘已经退役的日本南极科考船可以一并参观。所以门票分两种,一种是单独的水族馆门票,另一种是四馆联票。我们买的是四馆联票,而闹闹属于学龄前儿童,只需购买水族馆儿童票即可四馆通用。

名古屋港水族馆分南馆和北馆两个展区,两馆之间有过道相互连接。水族馆非常漂亮,尤其是其中的一个大型水族箱,一到喂食时间,成千上万条沙丁鱼聚集在一起组成编队在水中穿梭游弋,翩翩起舞,整个水族箱鳞光闪闪,蔚为壮观,只可惜这一两年闹闹被我们带得有点野了,喜欢参与,对单纯的展览兴趣不大,甚至有些无精打采。

参观完所有展馆后,天色已经变暗,并且还开始下起了雨雪。为了让闹闹尽兴,外婆提议带闹闹去水族馆边上的游乐场坐摩天轮。一听这话,闹闹的劲头立马上来了,兴奋得连声叫好。


《名古屋乐高乐园》A0210000004 · 2018年1月27日摄于日本爱知名古屋

 

由于时值隆冬,又非假期,尽管天气不错,但游客比想像得少很多。可能是为了降低管理成本,也可能是凝聚一定的人气,乐园里的很多设施都采用了轮流临时关闭的措施。但不用着急,一般一两个小时便会重新开放。

名古屋乐园乐园占地面积并不很多,加上游客不多,大多数项目不用排队,我们除了「海盗船」和「浪船」外,几乎将乐园内的项目都玩了一遍。前者是因为一直没有开放,而后者实在让外婆、外公很是犯怵。不过,即使这样,闹闹也已经很开心了。

乐园内的「4D」影院蛮有趣的。一开始还以为所谓「4D」就是「3D」电影再加上椅子会动,结果是椅子没动,而是「天」会「下雨」:配合电影情节,头顶上方的喷淋系统会喷出少量的水珠,让人有身临其境之感。

离开乐园前,我们带着闹闹来到他念念不忘的乐高商店。只是他挑好心仪的玩具后,我们让丫头上网查了一下,发现价格比网上的要贵些。我们和闹闹商量,让妈妈在网上订购,这样既能省点钱,也能省下不少的行李。

出来的时候,我们注意到,乐园的后续工程接近完工,好像是海洋生活馆,估计年内应该可以开放。


《姥姥聊发少年狂》F0300000138 · 2018年1月27日摄于日本爱知名古屋乐高乐园

 

上海的迪士尼乐园开业有些日子了,我们没想法带闹闹去。门票死贵,而且闹闹年纪还小,能玩的东西有限,即使剩下几样能玩的,一多半队又得排得老长,总觉得性价比太低。家门口的尚且如此,千里迢迢的跑去国外玩主题乐园,我更是一直反对,认为与其在这上头花钱费时,不如让闹闹多见识一些世界各地的自然风光和风土人情更有价值。

但这次情况有点不同。一是丫头再三央求,二是闹闹一听是「乐高乐园」便无比的憧憬,满怀期待。结果是闹闹运气不错,不但对他这样年纪的孩子限制很少,而且所有项目几乎不用排队。

闹闹是尽兴了,只是苦了外婆、外公。一大把年纪了,坐坐旋转木马啥的也就罢了,陪着一起坐过山车真是遭罪。忽上忽下加上天旋地转,闹闹兴奋得手舞足蹈,狂呼乱叫。好不容易熬到过山车停下,闹闹亢奋地问:「外公,很刺激吧?」外公咽了咽唾沫,「嗯,刺激。就差没把胃给吐出来。」

这还不算完。下了过山车,走出没几步,就又看见另一架过山车,闹闹嚷嚷着还想坐。外公是挂起了免战牌,可外婆拗不过她的宝贝外孙,硬着头皮又遭了一回罪。


《名古屋乐高乐园微缩景观》A0210000003 · 2018年1月27日摄于日本爱知名古屋

 

和其他的乐高乐园一样,名古屋乐高乐园也引入了众多的日本元素。

名古屋乐高乐园里有一个微缩景观区,这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实景沙盘,浓缩了很多日本具有代表性的自然风光和人文景观。从富士山到神户港,从姬路城到宫岛;从新干线到自行车,从东京塔到便利店;从劳作的渔夫到婚礼上的新郎、新娘,从悠然自得的游客到恪尽职守的车站职员,日本人主要的生活场景都有所涉猎,而且惟妙惟肖。

棒球是日本的国球。微缩景观区里有一座棒球场,运动员、裁判、啦啦队、记者应有尽有,几千人的球场看台座无虚度,端坐观球的,起身呐喊的,神态各异,栩栩如生,令人叫绝。

真的很难想像,这一切都是由乐高积木拼搭而成。难怪闹闹只要一到了乐高柜台前就一定两眼发光,挪不开步了。


《名古屋乐高乐园》F0300000137 · 2018年1月27日摄于日本爱知名古屋

 

名古屋门票折合人民币三百来块,丫头说她可以在「淘宝」上提前为我们预订,能便宜几十块钱。预订门票的时候,丫头留了个心眼,特意查了一下我们在名古屋几天里的天气状况,就1月27日好些,预报为「少云」,便订了那天的票。结果证明丫头是对的。其他几天不是阴天就是雨雪,玩起来肯定没这么尽兴。

在名古屋的时候,我们住的地方就在名古屋火车站边上。在日本,火车站通常是最主要的交通枢纽、集散地和重要的商业区,无论出行还是购物、用餐,相对来说都十分便利。

离名古屋火车站不远,有一条「青波线」轨道交通,终点站是「金城埠头」站。下车后步行几分钟便可抵达乐高乐园。

乐高乐园采用的是一票制,三百来块的门票包含了所有娱乐项目,因此并不算是很贵。但园内的餐饮着实不便宜。那天我们从开门一直玩到关门,几乎玩遍了所有项目,很是尽兴。就是午餐的价格让外婆心里颇感不爽,耿耿于怀了好几分钟。


《名古屋乐高乐园鸟瞰》A0210000002 · 2018年1月27日摄于日本爱知名古屋

 

和「迪士尼乐园」一样,「乐高乐园」也是一个全球性的主题公园,只是前者主要以「迪士尼」出品的系列卡通故事为场景,而后者则是以「乐高」积木为元素。

「乐高」是丹麦一家玩具公司的品牌,创始于上世纪30年代欧洲经济大萧条时期,创始人为生活在丹麦一个叫「比隆」的小镇上的一个失业工人,名字叫克里斯蒂森。这个原本在当地木工厂工作的木匠在创业之初就将目光投在了儿童玩具上。他的这一决定不久之后便得到了回报:在短短数年时间内,克里斯蒂森的木工作坊就走上了正轨,并迅速发展起来。

1934年,克里斯蒂森开始使用「LEGO」作为自己产品的品牌,但直到20年之后的1954年,这一品牌才被正式注册为商标。

「乐高」公司主要制造各类益智类玩具,其「乐高」积木可以拼搭出你能想像的各种造型,不但深受儿童、少年们的喜爱,甚至连很多成年人也以此为乐,在全球的影响力非常巨大。

1968年,全球第一家「乐高乐园」在它的故乡比隆建成,并对外开放。在此后的半个世纪中,又有英国伦敦、美国加里弗尼亚和弗罗里达、德国巴伐利亚、马来西亚柔弗,以及阿联酋迪拜等6家「乐高乐园」相继建成。名古屋的乐高乐园去年刚对外开放,位列全球第8。

就在昨天刚刚传出消息称,四川天府新区乐高乐园项目投资框架协议签约仪式在成都举行。该项目将落户天府新区眉山仁寿区域,这也是乐高乐园第一个在华签约项目,有望成为全球第9家「乐高乐园」。


《名古屋街景》A0210000001 · 2018年1月23日摄于日本爱知名古屋

 

13年前曾到过一次名古屋。那一年,日本「爱知万博会」的主办地就在名古屋。我那时刚巧出差日本,便抽了一天时间,走马观花地逛了一下世博园,但对名古屋几乎没有留下什么印象。

作为日本爱知县首府,名古屋市的人口规模仅次于东京、横滨和大阪,为日本第四大城市;而以名古屋市为中心的「名古屋大都市圈」,是日本三大都市圈之一,与「东京大都市圈」和「京阪神大都市圈」齐名。不仅如此,名古屋算得上是日本的一座历史名城。日本历史上三个重要人物:织田信长、丰田秀吉、德川家康都出生于这座城市。

尽管如此,对观光客而言,名古屋似乎乏善可陈,其知名度远逊色于东京、大阪,甚至还不如北海道或是九州。只是从去年开始,全球第八座「乐高乐园」在名古屋开园,吸引了众多以「亲子游」为目的的观光客前往。

我们这次的日本之行,名古屋原来只是一个中转。但丫头得知行程后,央求我们无论如何在名古屋多待几天,带闹闹去一趟乐高乐园和名古屋港水族馆。于是我们将返程机票推迟了四天,索性让闹闹痛痛快快、从从容容地玩个够。


《无关年龄》F0300000113 · 2018年1月25日摄于日本岐阜白川乡

 

在白川乡,除了往返交通因暴雪而可能中断外,其他便再没有什么会让你担心。既用不担心「水土不服」,也不用怀揣着十二万分的小心以免被宰。

你一进酒店,立刻便会有人前来帮你擦拭满是积雪的行李箱。这边还在办理入住手续,那边就已经有人将行李箱送到房间的门口。打开房门,你会发现房间里很暖和,空调和电热水瓶都是开着的。一到事先约定的时间,餐厅已经准备就绪,你在放着你姓名牌的餐桌入座,就会有人前来招呼你用餐。等你用餐结束回到房间,你会发现,屋子中间的桌椅已经被移到了一边,取而代之的是两套摊铺整齐的寝具,随时可以就寝。

我们曾经在路上遇到四五个背着书包的当地的小学生,应该是放学回家。一见到我们,一个个主动上前跟我们打招呼,彬彬有礼,友善亲和,仿佛我们就是她们的邻居。

这是一种和前些年在雪乡时完全不同的体验,你会觉得,你所花出去的每一分钱,都能换回等值,甚至是超值的服务。


《谈笑风雪间》F0300000104 · 2018年1月25日摄于日本岐阜白川乡

 

白川乡观光大致分为两块区域,一块是「合掌造」所在的「世界遗产」区域,另一块是以平濑温泉乡为中心的「南部自然区域」。两地间相隔十五分钟左右车程的距离。据介绍,平濑温泉为引自日本三大名山之一的白山山麓的源泉挂流温泉,具有一定的美容效果,颇受很多日本女性的喜爱。

我们这次在白川乡,入住的是一家名为「白川の湯」的民宿,离车站不远,步行仅几分钟。由于这一季节白川乡的住宿非常紧张,我们差不多提前半年才勉强预定到了两个房间。

「白川の湯」由当地民居改建而成,背依白川乡的母亲河「庄川」,河的对面是一片广袤的山林,景色非常美丽。民宿的一楼是前台、餐厅、室内公共活动室、半室外吸烟室,以及含有室内及露天浴池的浴场。只是不知道这里的浴池是不是天然温泉。这里的客房都在二楼,清一色的和式风格。满铺的榻榻米上白天被布置成起居室,有矮桌的靠背座垫,有茶具、茶叶和茶点,免费使用。晚上,会有工作人员将客房重新布置成卧室,供客人就寝。

「白川の湯」包早、晚两餐,均为和式料理,其中最大的亮点是晚餐的「飞驒」牛肉。白川乡所在地区在日本「大化改新」时期曾属「飞驒国」。尽管「废藩置县」后改为筑摩县,后明治九年又与美浓国合并为现在的岐阜县,但这一名字作为市名被保留了下来,并与高山市一起合称「飞驒高山」,而这一地区所产的和牛就是著名的「飞驒和牛」。虽然大多数中国人对「飞驒和牛」远不如「神户和牛」那么熟悉,但实际上,「飞驒和牛」的品质丝毫不逊色于「神户和牛」和「松坂和牛」,甚至超过后者。因为难得一尝,我们甚至在半年前预定住宿的时候就同时预定了双份的「飞驒和牛」。

「白川の湯」最大的缺陷是所有客房都没有独立卫生间,而是使用二楼的一处公共卫生间。尽管非常干净,但毕竟不是很方便。


《雪国》A0209000005 · 2018年1月24日摄于日本岐阜白川乡

 

除了独特的「合掌造」建筑,在并不十分遥远的过去,白川乡还存在着一种独特的社会形态:「大家族制」。

白川乡的「大家族制」并不是简单的一家人共同生活在一起,而是具有非常类似于生活在中国云南泸沽湖摩梭人的母系社会特征的婚姻关系:家中除了长子拥有被家长认可的婚姻外,其他子女可以与恋人自由交往而无需结婚。男孩可以住在女孩家中。他们之间的关系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夫妻,他们所生的孩子通常也是由女孩的家庭抚养,生父无需承担任何义务。这种独特的婚姻关系被称为「ナジミ」。

据当地地方志《新编白川村史》介绍,白川乡的这种独特的婚姻制度大致开始于17世纪末,并一直延续到上世纪初的日本明治时代后期。其产生的原因和背景主要是因为当地人多地少而无法分家,以及养蚕业兴盛时期可以减少家族劳动力的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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