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军

20181109


《川军》F0100000049 · 2018年11月9日摄于乌兹别克斯坦布哈拉

 

由于上海没有直飞乌兹别克斯坦首都塔什干的航班,我们先是飞韩国的仁川,再从那里转机飞塔什干,到酒店时已是昨天凌晨。匆匆洗了个澡,吃了碗泡面,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就又赶火车去布哈拉工地现场。

当地的天气预报称,三天后,工地所在地区的气温将下降至零下九摄氏度。那样的话,所有水上作业就不得不完全停止,实船验收也就不可能进行了,至少得推迟到明年开春之后,损失将非常巨大。所以这次经与各有关方面协商,并征得中国驻乌兹别克斯坦大使馆商务参赞金玉龙女士的同意,没有按规定程序先去大使馆报到,而是直接赶到了工地现场。

时隔一年半再次见到现场的施工人员,大家都倍感亲切。负责现场施工的这支队伍来自山城重庆,有着我之前从未见过的超强的忍耐力和执行力。尽管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已经在乌兹别克斯坦条件异常艰苦的作业现场坚守了三年多,却依然热情不减,谈笑风生,很感染人。

这次非常凑巧:总承包方及施工方的几位领导和我们同一个航班。他们几个除了随身衣物和文件,行李最多的是封得严严实实的包装箱。后来才知道,箱子里全是新鲜的绿叶菜。乌兹别克斯坦有蔬菜,比如胡萝卜、洋葱、土豆、辣椒,但绿叶菜奇缺。真够哥们的。

工地现场多了一个小女孩,二十来岁,是替换我未曾谋面、已经病故的原总会计师的。闲聊的时候,我打趣地问她:就快「双十一」了,这里没有任何网络,是不是急坏了。她说是。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她说:我们住的酒店有网,需要不需要我帮她清空购物车。她笑了,连说「不用不用,这个『双十一』过了反正还有明年」。

真想为现场的这支川军做点什么。而我能做的,就是在不影响工作质量的前提下,尽可能不给他们添乱,这样他们可以早点回家了。


《马赛人》F0100000046 · 2018年8月16日摄于肯尼亚马赛马拉

 

1972年,德国斯图加特大学的一位教授发现,他的马赛人学生罗尼克 · 塞德尔的视力比常人高出许多。他的这一发现引起了人们对马赛人超常视力的广泛兴趣。

大量的实际检测结果表明,罗尼克 · 塞德尔的超常视力在马赛人中并非个案。他们的视力普遍都超过2.5,而对其他人群而言,视力能够达到2.0就已经算得上是非常的优异了。

三年前,央视有一档节目,叫《挑战不可能》。在其中的一期节目中,节目组专门从肯尼亚请来了两位马赛人挑战人类的视力极限。结果这两位马赛人在晴空并且是逆光的条件下成功辨认出800米之外身高仅1.2米的京剧人物造型。

马赛人无以伦比的视力由此可见一斑。


《眉飞色舞的马赛妇女》F0100000045 · 2018年8月15日摄于肯尼亚马赛马拉

 

随着社会环境及生存环境的不断变化,马赛人的传统文化和生活方式也在发生着改变。马赛人开始与外界接触,并逐渐融入到现代社会之中。特别是马赛妇女,她们不再拘囿于家庭,而是走出村寨,游走于各个景点,向游客兜售旅游纪念品。

在马赛马拉,一个练摊的马赛妇女眉飞色舞地在与游客进行交流,脸上的笑容灿烂而由衷。像她这样的笑,在马赛部落里非常鲜见。马赛女通常都是眉头紧锁、愁云不展。

这是一种变化,一个迹象。很多人担心,由于与外界越来越多的接触和交流,马赛人的传统正在加速消失,觉得这样很有些可惜。但我倒是为马赛人的这种变化感到高兴。

传统文化,如果是由原始走向现代,由愚昧走向开化,变化越大、越快就越好。

在并不非常久远的过去,男子的长辫、女人的小脚都曾经是中国的传统文化。如今,恐怕已经没有哪个中国人会为这些消失的传统文化感到惋惜。


《且歌且舞的马赛男子》F0100000044 · 2018年8月16日摄于肯尼亚

 

说马赛人能歌善舞有点过,尽管在很多介绍马赛人的纪录片中大都会提到马赛人舞蹈。

马赛人的舞蹈很简单:成年马赛男子列成一排,唱歌,挨个儿轮番原地起跳,最后,所有人排成一队边唱边跳边绕圈。整个过程他们始终保持着刚毅、严肃的表情。

「马赛舞」与其说是舞蹈,不如说是某种竞技更确切些。

马赛人骁勇、无畏,但他们很少攻击别人,各个马赛部落之间也很少发生械斗。在发生争执和矛盾时,马赛人尽可能避免流血冲突,他们用马赛舞来一决胜负:跳得最高的一方即为获胜。

马赛人有很多优秀品格。在坦桑尼亚和肯尼亚,很多酒店都愿意聘请马赛人值更守夜。这些马赛人除了巡更,白天也会帮游客搬运行李挣点小费。

入住肯尼亚AA Lodge Amboseli的时候,我们就两个大件行李,但来了四个马赛人。这让我们有些为难。为了不让两个没有搬上行李的马赛人过于失望,我们在他们的手里各塞了一件小礼品,算是表达歉意。

晚上,我们离开房间去餐厅用餐。一门出,便看见不远处有一个马赛人正在夜幕下巡更。我觉得他很辛苦,便回房间拿了件小礼品送给他。他接过礼品,但立刻又交还给我,说:「你可能没认出我。其实今天下午你已经给过我礼品了。」


《马赛人和他们的牛群》A3800000003 · 2018年8月16日摄于肯尼亚

 

一些马赛人也从事耕种,但作为一个传统的游牧民族,他们更多的还是放牧,主要是牛,也有少量的羊。他们白天赶着牛群在猛兽出没的东非草原放牧,天黑前则将牛赶回四周设有围栏的村子,以免受到掠食动物的袭击。

牛是马赛家庭所有成员的共同财产。如果有孩子结婚成家,他会分得属于他的那部分牛。

牛在马赛人的心目中具有神圣和崇高的地位。在他们的神话里,牛是苍天之神恩卡伊对于马赛人的恩赐。他们甚至认为,其他部落的牛也都是从马赛人那里偷去的。对马赛人而言,任何牧牛以外的职业都是低贱的,是对恩卡伊神的侮辱。

在马赛人的现实生活中,牛同样占据着无可替代的重要地位,是马赛人最基本的食物来源。马赛人会吃牛肉,但很少,更多的是喝牛奶和牛血。马赛人取牛血并不需要宰杀他们的牛,而是用刀刺破牛的颈动脉直接取血。由于每次放的血并不多,所以不会危及牛的生命。马赛人认为,喝鲜牛血,可以让他们变得更加勇猛。

中国人见面时会问:「吃了没?」,而马赛人问的则是:「你们家的牛群还都好吧?」

令人费解的是,马赛人的食物构成非常简单:玉米、肉、牛奶和牛血,他们几乎不吃蔬菜,但他们依然很健康。


《马赛妇女》F0100000043 · 2018年8月16日摄于肯尼亚

 

马赛人有很多奇特的传统习俗,比如马赛儿童在达到特定年龄时会被敲掉门牙,一是马赛人觉得这样很美,二也是方便灌药;再比如大耳洞。马赛人觉得耳洞越大越美。一些马赛人的耳洞大到甚至可以穿过拳头。

好在这样的习俗正在发生改变。据马赛长老介绍,越来越多的马赛人,尤其是接受过一些现代教育的马赛人开始摒弃这种传统,不再加害自己的孩子。

其实敲牙、割耳在马赛人的传统中算不上是最糟糕的,马赛人的「割礼」,尤其是女性的「割礼」非常残忍,并且灭绝人性。

很多民族都施行「割礼」,比如犹太人和穆斯林。但他们的割礼主要是针对男孩,即在男孩出生不久或达到一定年龄时会被切割包皮。男孩的这种割礼在现代医学看来是有益处的,因而被现代社会广泛接受。但非洲的很多民族,包括马赛人,会在女孩还在童年时被施行割礼,即切除她们的外阴,消除或减少她们成年后的性快感,降低对性的兴趣,这样可以更容易保持对丈夫的「忠贞」。

由于时代的进步,马赛人的观念也在发生着改变,女性割礼正被越来越多的人摒弃。但据马赛长老介绍,这一恶俗目前依然存在,只是由公开转入了私下。


《马赛妇女》F0100000042 · 2018年8月16日摄于肯尼亚

 

马赛人的婚姻实行一夫多妻制,妻子的多少取决于马赛男子的意愿及其财富的多寡,因为妻子是要花钱买的,价格是十头牛,按现在的市场价,差不多四千美元左右。

马赛人娶很多妻子并非只是为了添丁生子、传宗接代,因为妻子还是很不错的廉价劳动力。在马赛部落,除了野外放牧,其他的所有劳作几乎都由女人承担:劈柴、挤奶、挑水、照看孩子、升火做饭,以及修建屋舍。

马赛人并不关注女性的节操。他们不仅对女孩的婚前性行为表现出足够的宽容,甚至也不介意自己的妻子与其他同辈男性之间有性行为。


《载歌载舞的马赛妇女》F0100000042 · 2018年8月16日摄于肯尼亚

 

尽管受到外部越来越多的影响和干扰,但马赛人依然坚守着自己的部落制度。

在马赛人的社会内部,女性似乎只是一种附庸,地位低下,而男性则分低级武士、高级武士、低级长老和高级长老四个等级。和封建等级不同,马赛人的等级并非世袭,每个男性每隔十五年便可以获得相对公平的晋升机会。

从14岁成人到30岁的马赛男子属于低级武士。这一时期,他们主要的任务就是熟悉部落的传统和习俗,锻炼体魄、胆略和耐力,获得和积累生存技能及经验。大约30岁左右,低级武士便可以晋升为高级武士。这一阶段,他们可以不再参加战斗,甚至无需劳作。马赛男子会在这一阶段娶妻生子。在新的高级武士诞生的同时,部落里原来的一批的高级武士自动晋升为低级长老。而高级长老则有点类似于「元老院」,有资格参与部落重大事宜的商议、裁定部落成员之间的争议、主持各种仪式和典礼,并且可以享受到一些福利和特权。


《头戴狮皮冠的马赛勇士》F0100000041 · 2018年8月16日摄于肯尼亚

 

这次在肯尼亚的马赛部落见到了一个头戴狮皮冠的马赛人,他的这种装扮在当地并不多见。经打听得知,他曾经在放牧的时候孤身一人猎杀了一头袭击他们部落牛群的狮子。头上的这顶狮皮冠就来自那头狮子,是他的荣耀。

在以往,马赛男子通过猎杀狮子来证明自己的成年。只是现在出于对野生动物的保护,马赛人的这种成年礼已被禁止。但当看护的牛群遭到攻击时,马赛人依然可以选择猎杀狮子。

马赛人的骁勇是当地掠食动物们的恶梦。包括狮子在内,所有掠食动物对马赛人的红色斗篷无不敬而远之、唯恐避之不及。

在坦桑尼亚和肯尼亚的野生动物保护区,几乎每一辆车里都会备有马赛人的红色斗篷。这种斗篷是东非草原王者的象征。当不得不下车的时候,比如换车胎,很多司机都会身披这样的斗篷以吓阻掠食动物,保护自身安全。


《身着盛装的马赛妇女》F0100000040 · 2018年8月16日摄于肯尼亚

 

无论是在坦桑尼亚还是在肯尼亚,都能经常能看到一些身披斗篷、手执细棍的黑人在猛兽出没的蛮荒草原放牧。他们就是东非草原上最著名的游牧民族:马赛人。

在东非,大多数原始部落已经被现代文明所同化,但马赛人是个例外,他们顽强地坚守着自己的文化和传统。

马赛人现有人口约一百万,生活在坦桑尼亚北部和肯尼亚南部的草原上,主要从事放牧。尽管很多马赛部落如今已经定居,但传统上,他们属于逐水草而居的游牧民族。

马赛人拥有自己的语言:马赛语,但为了能和外界交流,很多马赛人同时会讲斯瓦西里语,甚至英语。

作为一个游走在文明和蛮荒之间的原始部落民族,马赛人的很多传统文化和习俗,比如一夫多妻、割礼、超常的视力、与猛兽为伍的胆魄,都让外界感到好奇,甚至是震惊。


《向青春致敬》F0100000009 · 2013年4月28日摄于中国浙江嘉兴桐乡乌镇东栅

 

每天习惯了早起,在乌镇的那天亦是如此。一大早醒来,略略洗漱之后,便出了客栈,去享受江南水乡将醒未醒时的那份恬静和祥和。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仲春时节初升的阳光柔柔的,暖暖的,掠过河对岸的树梢照射过来,将河这边的烟雨长廊染得灿灿的,泛着一层金色。

空旷的石板街上偶尔会见到三三两两的身影,他们大都步履匆匆,或是上班,或是买菜,显然是在忙碌着新开始的一天。所以,当一个女孩肩背挎包、耳朵里塞着耳机,悠悠地出现在金色的晨光之中时,我的眼前一亮。

越是上岁数,就越是喜欢孩子们,觉得孩子们的朝气和活力特别的感染人。只是现在的男孩子大都不怎么阳刚,也不怎么成熟,因而也就特别喜欢女孩子们。

我对女孩说,很想给她拍几张照片,因为我觉得当时的环境以及她的精神状态,应该会很美。她欣然同意。

尽管已经时隔四年,但直到今天我依然很感谢这个女孩。时至今日,每每看到这组照片,我还是会被她的青春和阳光所感染。


《贝都因武士》F0100000012 · 2016年5月15日摄于约旦安曼佩特拉古城

 

严酷的生存环境造就了贝都因人,让他们具有了许多的优秀品格。尽管这些品格并不为贝都因人面独有,但在贝都因人身上表现得特别的鲜明。

贝都因人有着很强的家庭和部落观念,家庭和部落成为贝都因人精神认同和归宿和忠诚的对象。除了家庭和部落,贝都因人拒绝任何权威。

贝都因人勇敢而坚韧。贝都因人用勇敢直面恶劣的环境,用坚韧直面一切苦难。贝都因人,尤其是贝都因男人,将这一切都视为一种荣耀,他们甘愿为此献身。

贝都因人热情好客。他们会杀家里唯一的一头骆驼,只是为了招待来客,甚至是不速之客。贝都因人认为,为了共同应对严苛的大自然,彼此间应当相互给予,即使对方是敌人也应如此。

贝都因人有仇必报,血债必偿。

贝都因人视荣耀胜过生命。很多贝都因人宁可和家人一起在缺衣少食中慢慢走向死亡也不愿意屈辱地生活于社会底层。

时至今日,许多阿拉伯人仍对居于荒野、坚持游牧的贝都因人深怀敬意,认为这些人就是自己活着的祖先,是真正的阿拉伯人,是阿拉伯世界光辉历史的见证,是纷争不断、一盘散沙的阿拉伯世界真正的希望所在。


《贝都因艺人》F0100000011 · 2016年5月15日摄于约旦安曼佩特拉古城

 

贝都因人对自身文化的认同和执着已经深入骨髓,即使是那些已经城市化了的贝都因人的后裔们,仍然怀念祖先们的生活方式。每当气候湿润、沙漠长出青草的时节,他们会将水车、发电机等生活设施搬进帐篷,在沙漠中过上一段白天放牧狩猎,晚上谈天说地、载歌载舞的日子,感受祖先们曾经的生活。

据说在沙特,很多已经定居的贝都因人不惜花钱雇人替自己放牧骆驼,而这只是为了一种精神寄托。

利比亚前总统卡扎菲喜欢带帐篷出访,甚至2009年出席64届联合国大会时,也向美国提出希望居住在自己搭建的帐篷里。他的这一喜好被认为是一种怪癖或标新立异,但如果知道卡扎菲是一个贝都因人,那么,这一切就都好理解了。


《贝都因人》F0100000010 · 2016年5月15日摄于约旦安曼佩特拉古城

 

在阿拉伯语中,「贝都因人」一词指的是「逐水草而居的人」。

在伊斯兰教诞生以前,也就是「贾西利叶」时期,「阿拉伯人」专指游牧的贝都因人。即使在公元7世纪初,伊斯兰教已经兴起,但「阿拉伯人」依然指的是游牧的贝都因人,而不是已经定居的城镇居民。只是后来随着伊斯兰教对外征服,很多贝都因人不得不在被征服地定居,「阿拉伯人」的概念逐渐扩大,不再专指沙漠中游牧的贝都因人,而是将那些说阿拉伯语,在血统上属于某些阿拉伯部落,其本人或祖先出生在阿拉伯半岛的人。到公元8世纪的阿拉伯帝国时期,「种族」已经被「民族」所取代,一切说阿拉伯语,并且信奉伊斯兰教教的人都被称为了「阿拉伯人」。

但在历史变迁过程中,贝都因人却始终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沙漠生活。他们的语言代表了纯正的阿拉伯语。他们比其他穆斯林更多地保留了阿拉伯人的生活方式和语言的原始形式。


《贝都因人和他的驼队》A1401000003 · 2016年5月15日摄于约旦安曼佩特拉古城

 

在阿拉伯历史,乃至世界历史中,「贝都因人」都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千百年来,头戴布巾、身披长袍、腰佩弯刀的贝都因人和骆驼、椰枣一起,构成了阿拉伯半岛亘古不变的风景。甚至早在金字塔建成和幼发拉底河的洪水淹没人类的早期足迹之前,贝都因人就已经在沙漠上放牧。沙漠边缘地区的各种文明潮起潮落,各种种族来去匆匆,各种宗教纷至沓来,而贝都因人却始终依然如故。在漫长的扩张过程中,他们的生活方式极少改变。

贝都因人有着牢不可破的血缘联系,他们那对天、人关系和对物质的态度,对大自然超乎寻常的直觉,对寻找水草的执着,对文化的认同和坚守,以及他们理想化了的价值观,是阿拉伯人心中永不可及的精神范本。也因此,贝都因人被称为是「阿拉伯的精神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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