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贩》F0200000030 · 2018年11月8日摄于乌兹别克斯坦布布哈拉

 

乌兹别克斯坦的水果产量高,品种也多。乌兹别克斯坦一年大约生产270万吨水果,占中亚五国全部水果产量约七成,品种包括葡萄、苹果、杏、李子、梨、桃、樱桃、柑橘等,还有其他一些中亚并不常见的水果,像蓝莓、酸樱桃等。

在巴扎,见到最多的就是水果和果脯。

乌兹别克斯坦的水果品质也非常棒。有一回逛巴扎,想捎点葡萄干回国。到一摊前,挑了几粒当地非常出名的「黑加仑」搁嘴里,硌牙。打听之后才知道:这种葡萄糖分特别高,晾成葡萄干之后,其中所含的糖分都结成了晶粒,砂子一般。


《希瓦古城》A2102000005 · 2017年4月28日摄于乌兹别克斯坦花剌子模希瓦

 

乌兹别克斯坦是一个双重内陆国家,即不仅乌兹别克斯坦没有海岸线,就连与之接壤的所有周边国家也都不靠海。但在乌兹别克斯坦北部与哈萨克斯坦接壤有一片叫「咸海」的咸水湖,面积曾经超过六万平方公里。

上世纪末,周边国家开始建立各自的海军。乌兹别克斯坦不甘示弱,分别从德国和联酋购买了几条军舰,打算在咸海成立自己的海军。不料由于一系列的失误,这些军舰一到咸海便直接沉入海底。建立海军一事也就不了了之。

到了本世纪初,中亚诸国为争夺和控制里海的石油资源,纷纷加强海军建设。这再一次激发起乌兹别克斯想建立自己海军的决心,并不惜重金一口气从韩国和阿联酋购入40余艘舰艇、直升机,组建起一支包括水兵、飞行员、陆战队和岸基炮兵在内的大约2500名战斗人员的海军。这些装备和兵力全部被部署在咸海,向周边国家展示其海上武装力量。

只是由于近年来人类的过度利用,咸海面积正以极快的速度持续萎缩,其大部分早在五年前便已干涸,剩下的预计到2020年也将消失殆尽。这就让乌兹别克斯坦很尴尬了:海军终于有了,可海快没了。


《萨马尔罕》A2105000007 · 2018年11月11日摄于乌兹别克斯坦萨马尔罕

 

帖木儿的心情本来很好,他的老对手,统治着俄罗斯的金帐汗脱脱迷失竟然派使者称臣,帖木儿非常高兴,宣布赦免脱脱迷失以前的一切罪恶,还许诺将在征服中国后,帮助脱脱迷失加强对东欧的统治。现在该到了全力出击的时候了,他告别了大部分的皇子和公主,遣他们回撒马尔罕。前线捷报频传,他意气风发,计划在2月11日前往塔里木河流域,亲自指挥即将到来的甘肃战役。

中世纪的穆斯林生活不像现代这样充满禁忌,酒精是允许的。帖木儿一直在痛饮。不仅是葡萄酒,他还喝了阿拉克烧酒。2月11日当晚,阿拉克烧酒突然把他的体温烧起来了,而且越烧越高。亚非欧三大洲最优秀的医生全都束手无策。2月18日,帖木儿大汗的心脏停止了跳动。他生前最后说的话是:「不要向敌人示弱!拿紧你们的剑!」可他宏伟的东征中国计划,依然就这样随着他的死一起烟消云散。

关于这两个帝国之间并没有发生的战争,有人曾试图猜测,万一帖木儿没有死,最后谁能赢?虽说历史不容假设,但如果假设当年帖木儿真的如愿东征中国,并取得胜利,那将会是什么结果?

针对帖木儿之死,有人如此评价:「1405年帖木儿之死是世界历史的一个转折点。」

这是英国历史学家约翰 · 达尔文在其著作《全球帝国史:帖木儿之后帝国的兴与衰》一书中所作出的第一个判断。帖木儿,这位残暴、狡猾而又伟大的蒙古征服者也许已经消失在了现代读者的普遍历史知识储备之中,但在达尔文看来,他所建立的横跨整个中、西亚,其巅峰时期几近囊括了从小亚细亚东部延伸至印度北部的广大疆域的帝国乃是欧亚大陆历史进程中的一次重大事件。

一方面,帖木儿的征服标志着在亚历山大大帝、阿提拉、成吉思汗之后最后一次通过陆上军事霸权建立一个横跨欧亚的大帝国的尝试;另一方面,他的失败刚好伴随着帝国与霸权发展的一次转型:游牧民族式的武功让位于定居文明的生产、贸易与文化发展,而即将到来的大航海与大发现时代即使一种全新的世界秩序成为可能。达尔文笔下欧亚大陆近六百年的帝国兴衰与全球交融史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拉开帷幕。


《萨马尔罕》A2105000006 · 2018年11月11日摄于乌兹别克斯坦萨马尔罕

 

据帖木儿的副将阿拉伯人雅兹迪回忆,帖木儿出兵的后勤工作从未做得如此次这般扎实,真是粮积若山,马羊成海。

公元1404年11月27日,帖木尔率军离开撒马尔罕,踏上了「中国圣战」之旅。在冬季翻越白雪茫茫的天山固然辛苦,但总比当年在叙利亚沙漠被晒得半死要舒服一些。部队推进至阿富汗锡尔河时遭遇大雪,河面开始结冰。帖木儿在河岸上驻扎了50天,等河冰冻结实。这期间,他去祭拜了一位伊斯兰教圣人的陵墓。在过去几年中,帖木儿最优秀的几位子孙相继去世,令他极其悲痛,哀叹自己没有成吉思汗的福气,虽然百战百胜,但总得自己亲自出马。

帖木儿的前锋部队,已经在公元1405年新年翻越天山,1月6日推进至伊犁。帖木儿命令右路军总司令、他的皇孙哈里 · 苏丹加紧进军,务必在三月初攻到现在新疆东部的哈密,这里当时是明朝国境的最西端。这位哈里 · 苏丹刚刚爱上了一个黑人女仆,在帖木儿家族内部引起了轩然大波。但他打起仗还是不负众望,于2月下旬推进至别失八里,即今新疆吉木萨尔县,此处离明帝国最西端领土哈密还剩400公里。

直到现在,明帝国才发觉可能要出事。没有人知道哈里 · 苏丹是打算就此止步,还是继续东攻哈密。「朝廷闻帖木儿假道别失八里率兵东进,敕甘肃总兵官宋晟儆备。」

宋晟是朱元璋开国时的老将,曾在江西、广西等地作战,朱棣对他极为信任和欣赏,「进后军左都督,专任以边事,所奏请辄报可。」不过,公元1400年帖木儿孙子伊斯坎达攻略于阗等地,宋晟却坐视不救。1405年宋晟身体已经很不好了,多次请求回南京,朱棣都不同意。朱棣起兵之日,良臣猛将很多,但此时张玉、王真、陈亨、张武、谭渊等大将均已死,邱福、刘才、陈珪、郑亨、孟善、火真诸将皆为一勇之夫,能独当一面者,惟朱能一人;以谋略著称者,也独姚广孝一人。朱能正对抗安南,降将中有能力的盛庸、耿炳文却已自杀。

1404年的明朝实在是多事之秋,属国安南,即今越南发生政变,大臣夺了陈家国君的权,陈朝被胡朝推翻。「八月丁酉,故安南国王陈日煃弟天平来奔。」明成祖永乐皇帝朱棣已经开始派朱能南征安南了。为了追捕可能逃亡海外的朱允炆,郑和也正在东南沿海加紧造船。

撇去缺乏良将劲卒不谈,明朝此时最大的问题有二:一是信息不灵,对帖木儿来袭缺乏准备;二是内部潜在叛徒颇多。据《明史 · 西域火州传》记载:「永乐四年五月,命鸿胪丞刘帖木儿护别失八里使者归,使臣言,回回,指中亚人行贾京师者,甘、凉军士多私送出境,泄漏边务。」众所周知,甘、凉军士中回族、蒙古族多,尤其是穆斯林多,此次事件显然与前一年帖木儿东征有关。他们既能私送回回行贾京师者出境,还敢「泄漏边务」,当然也有可能在战场上临阵倒戈。

话又说回来,帖木儿帝国的军队,也不能说是铁板一块,就无缝可钻了。帖木儿的军队来自各个民族,有蒙古人、突厥人、阿拉伯人、波斯人、库尔德人等等,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信仰伊斯兰教。彼此之间的矛盾和分歧怕也少不了。帖木儿尽管用伊斯兰圣战的旗帜,试图团结这些出身于不同民族并说着不同语言的穆斯林们,但是当初为了吓唬土耳其和埃及,他在巴格达和大马士革搞大屠杀,并没有因为杀戮对象是穆斯林就有任何特别宽容,很难说他的士兵里就没有一些人在那些屠杀中失去亲人。帖木儿帝国和明朝一样,都是有空隙可抓的,都是可以施以离间计的,关键是谁先抓住机会成功。

综上所述,帖木儿非常有可能消灭陕西都司和陕西行都司,占领陕、甘、宁三省。这时明军主力,即朱棣率领的嫡系部队,还来得及赶到河南,与之展开决战。这样的一场大战胜负难判,但是有一点却是肯定的:这将是一场发生在15世纪的世界大战,将会是旷日持久的厮杀,将会血流成河!

偏偏就在此时,正向哈密进军的哈里 · 苏丹突然得到消息:帖木儿死了。


《萨马尔罕》A2105000005 · 2018年11月15日摄于乌兹别克斯坦萨马尔罕

 

帖木儿东征明帝国的主要目的在于重建成吉思汗帝国。当然当时在西亚的突厥人和蒙古人,已经全部皈依了伊斯兰教,所以他的远征也有宣扬伊斯兰教的意味。

经过十多年的情报侦察,帖木儿对新疆、中国北部和中部的地形、兵力部署已经了如指掌。当时叫「蒙古斯坦」的新疆地区是蒙古察合台汗国属地,帖木儿手下的蒙古将领有全套地图。公元1400年,帖木儿的孙子伊斯坎达就在蒙古斯坦发动过一场战争,攻下了于阗等地,一直推进到塔里木河后撤军。

帖木儿还做着建立同盟工作,他努力撮合自己的几个孙子,与不信伊斯兰教并一直住在老家蒙古高原的蒙古各部落首领的女儿们结婚。他甚至对那些真正的蒙古人说:「帖木儿的子孙岂能与成吉思汗的子孙相提并论?朕千秋万岁之后,自当在成吉思汗的子孙中择贤而立。」

按照帖木儿自己挑选的线路,他的骑兵从于阗到北京需要走161天。最大的挑战是水源匮乏。军用地图上面确实标有所有重要的水源,但依然难以供应他的大军。因此帖木儿决定:自己先率20万精兵东征,并留一部分士兵沿路屯田,此后从中亚逐年调援兵,打一场长时间的持久战。他的兵力不是问题,印度之战动用了80万军队,俄罗斯之战30万,土耳其之战50万。「元时回回遍天下」,帖木儿自己把中国甘肃、陕西、宁夏、四川等地的穆斯林和蒙古人视为是潜在兵源。

为了防止远征计划泄漏,1404年冬天,所有外国人都被勒令离开撒马尔罕,其中也包括西班牙的克拉维约大使。可我们还能通过分析帖木儿此前的一些言行,猜测出他的大致进军计划:若初期的外交、间谍和军事行动都不顺利,就实行缓策,夺取整个新疆,等待援军,再图攻明;中策是直入河西走廊,夺取陕西,先巩固陕甘宁,再等援军慢慢打;急策,若真正的蒙古首领们和他积极配合,打的顺利,就沿黄河东进,截断大运河,与蒙古人围攻北京城。黄河稳定,再图江淮,因为那里河流多,不适合他的骑兵。他想到还要找个中国年轻人,最好还是个隐瞒了信仰的穆斯林,宣传他是出逃海外的朱允炆,立他为傀儡中国皇帝,糊弄以忠君为信条的儒家知识分子,与朱棣对抗。此外,还要积极策反明军中的蒙古族和回族。

明帝国虽然努力学习唐朝制度,但依然继承了很多宋朝弊政,军队内重外轻就是一大问题。兵部侍郎王邦瑞言:「国初,京营劲旅不减七八十万,元戎宿将常不乏人。自三大营变为十二团营,又变为两官厅,虽浸不如初,然额军尚三十八万有奇。」可见明朝开国时,京军三大营总兵力有七八十万,洪武四年裁减至二十万七千八百有奇,永乐初年又扩编到三十八万有奇。

明边军则实行卫所制,「五千六百人为卫,千一百二十人为千户所,百十有二人为百户所。」面对帖木儿,在第一时间要做及时抵抗的是陕西都司和陕西行都司。陕西都司下辖15卫2所。陕西行都司有12卫3所。就是说帖木儿要对付的明军第一线兵力共计27卫5所约15万5千人。二线兵力为山西、河南、四川都司,共计33卫14所约20万人,京军比地方军多的多,内重外轻非常明显。其余部队距离太远,很难在半年内赶到陕甘宁。

帖木儿和明朝两军在第一线的作战部队可能都有夸大,但至少在10万人以上是没说的。帖木儿的援兵会不断的从中亚赶来,明军的援兵也会不断的从河南和山西赶来。帖木儿可以在新疆就地招兵,明朝也可以在陕甘宁就地招兵。论士兵数量,没有哪方占据绝对优势。明军占有防御地利,帖木儿也以擅长攻坚闻名。从纯军事角度看,双方的实力属于同一个档次。


《帖木儿》A2101000004 · 2017年5月2日摄于乌兹别克斯坦塔什干

 

公元1403年春,已经67岁高龄的跛子帖木儿在扫荡了奥斯曼土耳其帝国之后,达到了他事业的顶峰。至此,他带给半个亚洲以巨大恐惧已经6年了:1398年,他从自己位于乌兹别克的首都撒马尔罕出发,占领北印度;1399年占领伊朗;1400年攻入土耳其;1401年占领叙利亚和伊拉克;1402年回到土耳其,在7月的安卡拉会战中俘虏了其苏丹巴耶西德。很快,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首都布尔萨沦陷,少数土耳其人逃到希腊,逃脱了被屠杀的命运。

欧洲人有理由为他们未来的命运担忧:6年以前,奥斯曼土耳其骑兵刚刚在保加利亚重创了欧洲联军,被公认为当时最优秀的军队,可是帖木儿却把它杀得全军覆没。非洲人也有理由担忧:一个世纪以前,埃及马穆鲁克王朝曾经在叙利亚全歼过当时所向无敌的蒙古骑兵,可是帖木儿却在一年之内接连痛击它两次。当年成吉思汗的子孙们征服中亚和西亚后所建立的四大汗国已经有三个,即察合台、伊尔、金帐臣服于帖木儿。这个自称成吉思汗后裔的突厥跛子似乎无论在欧洲还是非洲,都将势如破竹。

可以让西方人长舒一口气的是,帖木儿突然停止西征而东返了。原因无他,就是因为地球上另一侧发生了意外事件,猛烈地刺激着他的神经。他要回去圆一个他做了半个世纪的梦。

帖木儿回去后立即会见曾被他击败的埃及马穆鲁克王朝使者,他知道之后还有位客人要见,已等他多时了。

这位客人是已经被扣留了8年的来自遥远东方的大明使节郭骥。他是为向帖木儿催收已拖欠多年的贡赋到达中亚的,却不幸被扣留8年。而帖木儿就在各国使者面前指着他大喊:「你们的猪可汗叛父害侄,是个大混蛋!我现在要去讨伐他!」显然,帖木儿懂一些汉语,他知道「朱」就是「猪」的谐音,所以才骂朱棣叫「猪可汗」。

帖木儿第一次向明朝纳贡是在公元1387年,「洪武二十年九月,帖木儿首遣回回满剌哈非思等来朝,贡马十五,驼二」。不应忘记,陕西和甘肃直到1387年才纳入明帝国的版图,帖木儿实际上是西方国家中第一个承认明朝并派使团来明纳贡的国家,因此朱元璋对他有好感。

公元1395年,帖木儿给朱元璋写了一封外交信函:「洪武二十七年八月,帖木儿贡马二百。上表曰:恭惟大明大皇帝受天明命,统一四海。臣帖木儿僻在万里之外,恭闻圣德宽大,超越万古。臣无以报恩,惟仰天祝颂圣寿福禄,如天地永永无极。」

朱元璋根本不了解帖木儿帝国的真实情况,被这封近乎无耻的阿佞颂扬文章深深打动,「命给事中傅安等赍玺书、币帛报之,并赐宾钞偿之。」实际上,帖木儿帝国与明帝国的版图和国力相差无几,帖木儿绝非诚心归顺,之所以称臣并年年派使者来华,目的就是刺探明帝国的情报。

据当时在撒马尔罕的西班牙大使克拉维约回忆,帖木儿最后一次派使团向明帝国纳贡是在公元1396年,到达南京是公元1397年。当年11月,明朝傅安使团也抵达了撒马尔罕。据帖木儿手下的阿拉伯人雅兹迪回忆,傅安水土不服,急着想回国。但帖木儿却把他扣押起来:「安至其国被留,朝贡亦绝。寻令人导安遍历诸国数万里,以夸其国广大。」实际上,帖木儿已经准备进攻明帝国了。但就在此时,他的孙子皮尔 · 穆罕默德在印度河战败,于是他先亲征印度获胜,又连续击溃奥斯曼土耳其和埃及马穆鲁克王朝,「中国圣战」因而一拖再拖。

在伊朗,帖木儿听说了朱元璋驾崩、孙子朱允炆继位的消息。一年后,朱允炆的叔叔燕王朱棣起兵「靖难」。帖木儿本以为朱棣仅占有北京一隅对抗全中国,不应该有胜利的希望,但战争却久拖不决,充分暴露出朱允炆的无能。几乎与帖木儿在安卡拉击溃土耳其同时,朱棣的叛军攻破南京,朱允炆失踪。消息传来,帖木儿立即决定放过手下败将土耳其和埃及,回师中亚,去准备他的中国远征。只有征服曾经被蒙古人征服过的中国,他才能「恢复成吉思汗帝国的全部领土」,名正言顺地成为全蒙古人的大汗。


《帖木儿陵墓》A2105000004 · 2018年11月11日摄于乌兹别克斯坦萨马尔罕

 

1941年6月20日夜晚,苏联科学家打开了帖木儿位于乌兹别克斯坦萨马尔罕的陵墓。此事引起了广泛的关注,一时间传言四起,其中就包括「帖木儿诅咒」。

帖木儿陵墓的外围发掘工作始于1941年6月初。关于这次考古勘察的动机有多种说法,其中之一据称是为了揭示著名历史人物帖木儿可能的埋葬地点。早在1930年代,苏联成立了一个特别委员会,专门负责鉴定历史名人身份,1936年就曾经开启了智者雅罗斯拉夫尔的石棺。战后,帖木儿陵墓的研究工作继续进行,多位知名东方学家和人类学家参与其中。说法之二是约瑟夫 · 斯大林提议发掘帖木儿陵墓,所得文物将送到纪念这位著名征服者的展览上公开展出。还有一种说法似乎不怎么靠谱:发掘行动是为了获取当年苏联紧缺的黄金。除此之外,也有人说是因为陵墓附近的「国际旅行社」宾馆工地发生事故,大水逼近陵墓,严重威胁到文物的安全。于是苏联政府决定对陵墓进行抢救性发掘。

综合当年各种资料,帖木儿的遗骨可能被保存在他的家乡克什村,亦即现今乌兹别克斯坦沙赫里萨布兹市,也可能就在萨马尔罕。这两种猜测都很有说服力。

大征服者、金帐汗国粉碎者帖木儿1405年2月死于进军中国大明王朝途中,终年68岁。据说,他的尸体经过防腐处理,并用包有银皮的黑色棺木收殓。学者认为,帖木儿的遗体运至萨马尔罕时,陵墓尚未竣工。这座陵墓始建于1403年,位于中世纪萨马尔罕城东南部,原本计划成立伊斯兰教育中心,后因帖木儿之孙马黑麻 · 苏丹猝死才改作陵墓,最后由另一个孙子兀鲁伯修造完成。

考古学家们经研究后确定,从大理石棺内提取的遗骸属于帖木儿的小儿子沙哈鲁,在更深处找到的遗骸属于帖木儿第三子米兰沙。之后又发现了其孙子兀鲁伯的墓室,尸首分离。显然,这是一处帖木儿的家族坟墓。

多位著名学者参与了帖木儿陵的发掘工作,其中包括东方学家谢苗诺夫和人类学家格拉希莫夫。团队中还有一位塔吉克作家阿伊尼。主持发掘的是后来的乌兹别克斯坦科学院院士、院长塔什穆哈迈德 · 卡雷 · 尼亚佐夫。帖木儿本人骨骸在一方镌刻有墓志铭的巨型软玉板下被找到,当时软玉板已经开裂。据传说,这块软玉板曾被波斯君主纳德沙盗走后放置在他自己的宝座台阶前。不久,伊朗地震,纳德沙本人也病魔缠身,最终决定将软玉板物归原地,但运输途中开裂。

考古队掀开软玉板,里面露出厚厚的一层雪花石膏,其下还有五层石板,石板下面才是大理石椁套着的木棺。木棺保存着较为完整。打开棺盖后,科学家们发现了一些致密的织物,织物上有金银丝线绣花,其中一些保存尚好的织物残片上的古文字仍依稀可辨。除了织物,木棺中还发现了一具骨骸。由于骨骸的两条腿长短不一,科学家们断定它属于帖木儿本人。因为帖木儿是个瘸子。在很多波斯史料中帖木儿被称为「塔梅尔兰」,意即「铁瘸子」。

1941年6月21日夜晚墓葬发掘完毕。通过对遗骨的研究,科学家认为帖木儿生前身高172厘米。在他的那个年代,这样的身高已经算是相当魁梧了。帖木儿的颅骨因棺内积水保存状况不是很好,但仍有部分毛发残留。有趣的是,帖木儿的尸体直接躺在棺中,并不像沙鲁哈那样用白布包裹。随后,帖木儿的头骨被送到了莫斯科。

有关帖木儿陵的许多神话传说都与马利克 · 卡尤莫夫有关。此人1941年在塔什干电影制片厂工作。在2004年拍摄的电视片《帖木儿的诅咒》中,这位乌兹别克摄影师讲述了陵墓的发掘过程,并坚信正是由于这次开棺才引发了伟大的卫国战争。马利克说,帖木儿陵墓被下了诅咒:开启坟墓将招致战祸。当1942年底帖木儿的遗体被重新安葬后,苏军即在斯大林格勒战役取得关键胜利。另外一些传说称,陵墓开启时出现一系列诡异事件,比如提升石椁盖的绞车突然停止了工作、灯光无故熄灭等等。卡尤莫夫也表示,曾有三位长者造访考古现场,劝说学者们不要开启陵墓,并向他们展示了一本圣书。陵墓最终被打开后,三位长者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作家阿伊尼之子回应卡尤莫夫说,其父当年身处发掘现场,日记中也提到过那些长者。阿伊尼说,由于卡尤莫夫不会塔吉克语,而三位长者又是塔吉克人,所以他根本不知道长者们说的是什么,而阿伊尼的儿子后来也说,当时三位长者展示的圣书是当地流传的《旃戈诺玛》,为十九世纪的出版物,不是什么「神秘古籍」。


《布哈拉旧城》A2104000005 · 2018年11月12日摄于乌兹别克斯坦布哈拉

 

乌兹别克有三座历史名城:希瓦、萨马尔罕和布哈拉。去年参观了希瓦,今年最初是只计划参观萨马尔罕,至于布哈拉,因为时间关系,原本是不指望的。但今年的乌兹别克之行,竟两度邂逅布哈拉,令人喜出望外。

半年前,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对乌兹别克斯坦进行国事访问时参观了布哈拉。当时随行的《人民日报》记者曾写过一篇报道,介绍了这座具有2500多年历史的陆上丝绸之路重镇。

 

《丝绸之路活化石 布哈拉》

谢亚宏 曲颂

 

布哈拉是乌兹别克斯坦第三大城市,始建于公元前1世纪,自古以来是中亚地区古丝绸之路上商业、宗教、建筑、科学、文学艺术中心之一。

在中外历史典籍中,布哈拉都被认为是扼守贸易要道的重镇。公元前2世纪,商业贸易在这里逐渐繁荣起来。公元9至10世纪,布哈拉开始在世界崭露头角。在16世纪,布哈拉成为布哈拉汗国的首都和贸易中心。此后的数百年间,这里很少发生大的战事,古城的格局得到保存。

布哈拉的重要意义不仅在于贸易,它还是中世纪中亚地区重要的文化和教育中心。「波斯语诗歌之父」鲁达基、全能学者伊本 · 西拿等都曾在这座城市生活。鼎盛时期这里有超过100座经学院和300多座清真寺,近万名学生在此学习。

当笔者走在布哈拉古城中心,沧桑感扑面而来。经学院和清真寺占到布哈拉古建筑中的一半以上。他们在建筑风格上有相似的特点:均为长方体结构,外部以马赛克瓷砖装饰,兼具伊斯兰风情和民族特色。当地导游还会给你讲述每座建筑背后的秘密。 据说,《一千零一夜》里的《阿里巴巴与四十大盗》等故事就发生在这座城市。

自古以来,丝绸之路将中乌两国紧密联系在一起。《新唐书》中记载的安国,就是指布哈拉一带地区。当时,布哈拉曾经派遣使者向唐太宗进贡礼物。有当地专家表示,研究布哈拉的复杂之处在于,它不是单指一座城市,而是一个地区的统称。阿拉伯人占领这里后,之前的大量文献资料都被销毁,所以中国的古老文献,比如《汉书》、《唐书》、《魏书》等,成为历史学家了解布哈拉历史乃至乌整个国家历史的一个重要来源。

布哈拉还与一位我们熟悉的老朋友「阿凡提」息息相关。实际上,阿凡提的故事在伊斯兰世界中均得到广泛传播和喜爱,乌兹别克人称他为「纳斯尔丁」,并认为他出生在布哈拉,还在苏联时期专门拍摄了名为《纳斯尔丁在布哈拉》的故事片。在布哈拉古城中心还有纳斯尔丁的雕像,一位骑在毛驴上的老者微笑着招手,吸引着四方游客前来。

布哈拉的集市让人感受到这座古城的活力:商贩们叫卖着自己的各类商品吸引顾客前来,与古代别无二致。布哈拉的丝质地毯深得波斯的精髓,但本地商人坚称布哈拉地毯才是「天下第一」。据当地人介绍,「飞毯」的传说并非空口无凭,商店伙计们搬运地毯时练出了一手抛掷地毯的绝活:扔地毯前在毯面上放一个瓷碗,瓷碗能跟着地毯一起「飞行」并稳稳落地。

波斯传统艺术细密画是布哈拉的另一大亮点。细密画最早是附在文学经典或科学书籍中的小型插画,后来作为艺术类型独立出来,内容多取自故事或日常生活场景,题材活泼,色彩明艳,人物刻画细腻。

这里的纺织制品和瓷器也很受游客欢迎。堪称文物的古代花帽、五彩缤纷的艾特莱丝制成的服饰、以布哈拉特产石榴为主题的丝绣制品、乌兹别克特色的金线绣让人眼花缭乱。

在集市上逛累了,可以到树荫下的茶馆一坐。贸易重镇的地位让布哈拉自古就汇聚了来自各地的上好食材与香料,我们所熟知的手抓饭、烤羊排等中亚美食在当地都十分有特色,甚至还有以地名命名的布哈拉抓饭。如今这里每年都要举行国际「丝绸与香料节」,还有最美味手抓饭的评选,供全世界远道而来的食客们大快朵颐。


《卖烤包子的乌兹别克妇女》F0200000015 · 2018年11月11日摄于乌兹别克斯坦

 

乌兹别克的人口只有大约2500万,而民族却有129个,是中国的一倍多。民族问题一直是中亚地区的一个大问题,其中尤以乌兹别克最为突出,很可能成为这个国家经济发展中最大的绊脚石。

最近在网上读到一篇文章,对乌兹别克的民族问题作了较为详细的阐述,现摘录如下:

乌兹别克斯坦是典型的多民族国家,由于历史上中亚文明的多元性和古代中亚民族反复迁徙等特性,构成了乌兹别克斯坦多民族的复杂性。此外,乌兹别克斯坦虽以主体民族名称为国名,但国家的建立并不完全是以自然的民族为基础,而在原苏联民族划分、国家疆界确定等时期包含了诸多人为的因素,某种程度上造成乌兹别克斯坦今天诸多民族问题。

一、民族状况

据2001年6月统计,乌兹别克斯坦是一个由129个民族构成的多民族国家,全国总人口2515.51万,其中主体民族乌兹别克族占80%,非主体民族中俄罗斯族占5.5%、塔吉克族占5%、哈萨克族占3%、卡拉卡尔帕克族占2.5%、鞑靼族占1.5%,其他民族合计占2.5%。

主体民族。

作为主体民族的乌兹别克族是独联体内仅次于俄罗斯族和乌克兰族的第三大民族,而就使用突厥语而言仅次于土耳其族属第二大民族。乌兹别克族的形成和发展对中亚的历史和文明具有重要影响。

据史料记载,早期在中亚地区游牧的粟特人、巴克特里亚人、花刺子模人、察赤人、费尔干纳人是现代乌兹别克民族的祖先。公元6世纪中亚地区出现「突厥化」进程,乌兹别克的先民各部在河中地区已形成了共同的游牧生活区和语言文化区。13世纪初蒙古帝国兴起,成吉思汗及其子孙先后大规模西侵,征服中亚地区。14世纪后半叶,突厥化的蒙古贵族帖木儿建立了以河中地区为中心的帖木儿王朝。15世纪末,叶昔班尼汗占领河中地区,游牧的乌兹别克人开始大量迁人中亚绿洲,这一迁徙使乌兹别克人的社会生活发生了根本性变化,即从逐水草而居的游牧生活转变为定居的农耕生活,乌兹别克民族正式形成。

19世纪60年代,沙俄帝国开始了征服中亚的大规模军事行动。浩罕汗国、布哈拉汗国先后沦为俄国的附庸国。1917年11月至1918年3月建立苏维埃政权,其大部分领土并入当时的突厥斯坦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1924年10月27日成立乌兹别克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并加入苏联。经过苏联时期半个多世纪的建设,乌兹别克斯坦的社会经济得到很大发展乌兹别克族人口数量急剧增长。

1991年8月31日,乌兹别克斯坦共和国宣布立。独立后,乌兹别克斯坦提出建立主体民族为核心的单一民族国家思想,确定乌兹别克语为国语,大力宣扬民族文化和历史功绩,政府与社会的重要职务均由乌兹别克人担任,整个社会对以俄罗斯族为代表的非主体民族排斥有加,乌兹别克族在本国确立了绝对的主导地位。

非主体民族。

俄罗斯族是乌兹别克斯坦最大的非主体民族,大部分是1917年以后从苏联欧洲部分迁人的。当时,乌兹别克苏维埃政府稳定局势后,大规模的经济建设需要大批有文化、懂技术的熟练工人和专家,而乌兹别克族和其他亚洲民族文盲比例较高,无法承担各项建设任务,因此从苏联欧洲地区大规模输人劳动力,包括俄罗斯人、乌克兰人、白俄罗斯人。目前,在乌兹别克斯坦还有约138万俄罗斯人,他们的人口素质普遍高于主体民族,曾在国家政企管理部门发挥过重要作用,是教育、科研、工业经济的中坚力量。但乌兹别克斯坦独立后,俄罗斯人变成了「外来人口」,在工作、生活、学习等诸多方面都明显受到歧视。独立几年来,迁出中亚的俄罗斯人已达100多万。

此外,乌兹别克斯坦还有混居的塔吉克族、哈萨克族、吉尔吉斯族、卡拉卡尔帕克族、鞑靼族等。

乌兹别克斯坦生活有相当数量的朝鲜族,主要来自苏联远东地区。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日本侵占中国东三省,苏联远东地区安全受到日本严重威胁。苏联政府担心生活在远东地区的朝鲜人会被日本人利用从事间谍工作,加上远东的朝鲜人和日本的朝鲜人存在血缘和姻缘的联系,害怕他们做不利于苏联国家利益的事情。而且朝鲜族善于耕作,加上当时的中亚地区地广人稀,有大片尚未开垦的土地,苏联政府决定把远东朝鲜人迁往这个地区。于是现在乌兹别克斯坦两国境内存在不少朝鲜人。

乌兹别克斯坦还有数千东干人,他们是来自中国的回民。起因是清代同治年间,陕甘地区的部分回族穆斯林欲趁中央政府平定地方叛乱,陕甘防务空虚之机,在中国西北地区建立伊斯兰教国家,发动武装暴乱,后因暴乱失败从中国逃亡至中亚。其中以两次迁移最为庞大。回族叛乱领袖白彦虎于1862年至1870年以「反清保回」为口号发动陕甘回变,后被左宗棠击溃,其中一支回军溃逃至当时俄国七河地区;其后,1880年代,俄国政府将其侵占的伊犁地区交还中国,大批回族人陆续迁入俄国境内,两次迁徙近万余人。经过百多年融合,这批回族人的后代已成为多个中亚国家的民族一员,这便是东干人。

二、历史根源

独立后中亚五国民族国家建设中凸现的民族问题有其由来已久、盘根错节的历史根源。

以阿姆河与锡尔河两河流域为中心的中亚地区,由于地处欧亚大陆「文明的十字路口」,在历史上同中国、伊朗、印度、西亚、希腊、罗马、西欧以及欧亚草原的各民族关系密切,自古以来成为东西文化交流、南北农耕与游牧世界碰撞的交汇带,因此中亚民族的历史进程便是在这民族迁徙、民族冲突大背景中发生的。在大批操突厥语部族南下前,塔吉克先民是中亚的土著。之后,随着公元7世纪前后开始的突厥化和伊斯兰化,操突厥语、信奉伊斯兰教的乌兹别克人、哈萨克人、吉尔吉斯人和土库曼人逐渐构成中亚居民的大多数,这种多元民族的整合,以及与之相伴的征战屠戮给现代中亚民族关系留下难以消饵的历史烙印。

从1731年征服哈萨克计划实施开始到1891年俄军进驻帕米尔,沙俄殖民者经过一个半世纪的蚕食鲸吞,终以武力将中亚纳人俄罗斯帝国,随之而来的俄罗斯人等来自欧洲的斯拉夫移民又使地区增加了一种基本民族成分,即俄罗斯族。

十月社会主义革命的胜利,砸烂了沙俄的民族监狱。随后苏俄政府实行民族平等和民族自决原则,取得良好效果。列宁逝世后到30年代中期,斯大林基本上执行了列宁的民族政策,但由于苏联政府和苏共政策上的一系列严重失误,长达70多年的中亚苏维埃时期的民族关系也存在和潜伏着诸多矛盾和问题。诸如,在30年代后期肃反扩大化中,中亚大批民族干部和知识分子因维护民族权益而惨遭迫害;卫国战争前后实施的克里米亚鞑靼人、德意志人等迁徙中亚的强制移民政策,造成中亚当地民族关系的复杂化;赫鲁晓夫时期大量关闭清真寺,解散宗教团体,对宗教问题粗暴处理,严重伤害普遍信仰伊斯兰教的中亚人民宗教感情和民族意识。苏联推行大俄罗斯主义,造成非俄罗斯民族的长期不满,最后聚合成以苏联为矛头的分离主义,促使民族矛盾日益尖锐。

三、现实原因

中亚民族众多,在这里可以找到原苏联130多个民族的代表,每个共和国都居住着100多个民族,乌兹别克斯坦更是如此。而且中亚五大主体民族彼此分散,跨界而居,一个国家的民族问题往往涉及到中亚各国,民族状况相当复杂。

独立后乌兹别克斯坦实行偏颇的民族政策。乌兹别克斯坦独立后推行主体民族为核心的单一民族政策。虽然在宪法里规定保障与尊重生活在其领土上的各民族的语言、风俗和传统,并为其发展创造条件,但实际上强调乌兹别克族是「原本居民」,俄罗斯人、乌克兰人等都是外来民族,限制非主体民族的自治权。乌政府的这种民族不平等政策,是民族问题的直接根源。

社会生活中,人们的心理也存在偏见。许多乌兹别克人自认为是中亚的主人,在历史、文化、经济等方面优越于其他民族,认为包括古代中亚帖木儿帝国,近代布哈拉、浩罕、希瓦诸汗国的缔造和发展全部归功于乌兹别克人并以此为荣。乌兹别克人的民族优越和排外性,使得民族冲突和摩擦不断加剧,非乌兹别克民族开始公开表示不满,提出各种要求,因此造成族际关系骤然紧张。

另外,欧裔民族是中亚经济、文化发展的中坚力。中亚外来移民中有1200万欧洲人,其中俄罗斯人最多,另有乌克兰人和德意志人等。欧裔移民普遍受过良好教育,他们主要在文化、教育、医疗、高科技工业等领域工作,为中亚经济、文化的发展作出过重要贡献。这部分居民苏联时期在中亚占据社会主导地位,现今乌兹别克斯坦的民族歧视迫使许多人迁移出去,直接影响到到中亚经济、文化发展的前途。

四、民族问题表现

乌兹别克斯坦的民族问题在中亚各国中较为突出,是中亚地区民族矛盾的多发区。

中亚各国自18世纪中叶起先后被沙皇俄国吞并,十月革命后又作为加盟共和国加入了苏联。在长达一个多世纪的时间里,这些国家在政治上没有独立的主权,经济上对俄罗斯的依赖性很强,文化教育、医疗卫生、科学技术等方面也相对落后。苏联解体以后,乌兹别克斯坦虽获得了独立,但是短期内在政治、经济、军事、文化各方面都摆脱不了对俄罗斯的依赖。为了实现真正的独立,它首先在政治和文化领域中推行主体民族化政策,但这直接触碰到其它民族的原有利益。因此,当前中亚民族矛盾突出地表现为国家生活的主体民族化与抵制这种趋向的矛盾。

具体问题之一是国籍问题。各国通过制定新宪法,以法律形式确立主体民族在国家中的优先地位。作为非主体民族的俄罗斯人提出了「双重国籍」的要求。中亚各国的俄罗斯人要求获得双重国籍,一旦将来自己的切身利益受到威胁时,可得到俄罗斯的保护。对此,乌兹别克斯坦总统卡里莫夫认为双重国籍会破坏本国公民的爱国主义,根本不予考虑。

另外还有俄语的地位问题。乌兹别克斯坦在通过的宪法中明确规定了主体民族语言的国语地位,出台了富有政治色彩的语言政策,从而使语言问题成为中亚各国独立后最敏感的民族政治化问题之一。但是,其它讲俄语民族提出了「双重国语」的诉求,即要求俄语与主体民族语言一样成为国语。在乌兹别克斯坦除了俄罗斯人和其他讲俄语民族外,还有19. 2万乌兹别克人也把俄语看作自己的母语。

「自治」和「独立」的呼声同样反映了非主体民族对主体民族化的抵抗。中亚各国许多少数民族几乎都有自己的自治区或自治州,而在乌兹别克斯坦,除了苏联时期保留下来的卡拉卡尔帕克斯坦自治共和国,没有其它自治区域。

中亚各国目前的民族矛盾已造成非主体民族的大量迁离。中亚各国主体民族的语言虽然被确定为国语,但是在一些主要学科方面,例如医学、化学、核物理和高技术领域,却没有用本国语言出版的基本刊物。欧裔民族普遍受过良好教育,他们的大量迁离对中亚地区的高科技、医疗卫生、文化教育等领域的发展构成威胁。

五、国际纠纷

中亚五国虽然同属原苏联,在这片土地上长期相处,但关系并不十分和睦。处于中心位置的乌兹别克斯坦,与其它四国关系时有紧张,边检严苛甚至关闭部分出入境口岸。

由于30世纪二三十年代,苏联政府通过以行政命令的方式在中亚重新划分民族边界和行政区划,同时鼓励各族自山迁徙,导致中亚许多民族跨境而居。例如,乌兹别克人作为中亚最大民族,除大多生活在乌兹别克斯坦外,还有300多万居住在其他四国及阿富汗。其他四国主体民族也有许多生活在别的国家。由此在今天的中亚错综复杂的跨界民族问题依然存在。目前在乌兹别克斯坦有150万哈萨克人,他们被要求更改民族身份,否则领不到通行证,在求职和获取社会福利方面遇到困难。此外处于乌兹别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和塔吉克斯坦三国交界处的费尔干纳盆地居住着乌兹别克人、吉尔占斯人和塔吉克人以及其他一些民族。各民族的交错杂居虽然有利于民族融合,但狭隘民族意识下的相互抱团容易产生纠纷。

苏联时期留下的另一个直接问题就是领土争端,不合理的边界划分加剧了中亚民族矛盾。没有顾及到自然地理和经济发展的实际情况,实际的经济区域被人为地割裂。比如在费尔干纳盆地,乌兹别克斯坦、塔吉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共和国的疆界拧成一团;在吉尔吉斯斯坦的阿赖山山前地带还有乌兹别克斯坦的小飞地:沃鲁赫、索赫、莎希马尔丹;乌兹别克人居住的奥什州划给了吉尔吉斯,现在离奥什城区3公里处便成了乌、吉边界。如果说在苏联时代,这种边界还只是虚设的话,那么在今天则已成为实实在在的国界,在某种程度上造成了国家间关系摩擦甚至紧张。

此外,中亚气候干旱,水资源十分珍贵,主要依赖阿姆河和希尔河进行农业灌溉和满足人们生活用水,各国之前容易因为水资源分配发生纠纷。还有毒品问题、国际恐怖主义也是加剧中亚国际关系紧张的原因。


《得瑟》F0300000199 · 2018年11月24日摄于中国上海杨浦悠方

 

闹闹脖子上的围巾是我去年在乌兹别克买的,丝棉混纺,手感丝滑柔软,样式也是我特意挑选的当地传统纹样,很棒。

乌兹别克有「四金」:黄金、石油、天然气和棉花,分别称为「黄金」、「黑金」、「蓝金」和「白金」,其中黄金储量位列全球排名第四,石油产地160多处,已经探明的天然气储量高达2万亿立方米,而棉花的种植面积超过150万公顷,产量超过100万吨。

乌兹别克斯坦的棉花属于中绒陆地棉和长绒海岛棉,质地非常优良,是我国优质棉的重要供应国。但最近乌兹别克鼓励外国资本投资棉纺织业和服装业,导致其国内对棉花的需求日益增长。为保证国内市场供应,有消息称,乌兹别克将停止棉花的对外出口。这对中国的纺织业可能会带来不小的影响。


《帖木儿陵墓》A2105000003 · 2018年11月12日摄于乌兹别克斯坦萨马尔罕

 

帖木儿是帖木儿帝国的开创者。这个帝国在其鼎盛时期,其疆域以中亚乌兹别克斯坦为核心,从今格鲁吉亚一直到印度,囊括中亚、西亚各一部分和南亚一小部分。帖木儿去世后子孙相互争夺王位,最终1507年借班尼击败了帖木儿的后代,建立了乌兹别克汗国。

在帖木尔帝国的建立过程中,当时周围所有强大的帝国无一能够迎其锋芒,经三十多年的征服战争,建立了一个领土从德里到大马士革,从咸海到波斯湾的大帝国。帖木儿帝国末代大汗,帖木儿五世孙巴布尔兵败逃至当代的印度,并在那里开创了莫卧儿王朝。帖木儿帝国时期,中亚突厥人文化特性与根基得到了进一步的延伸与发展,为当代乌兹别克族的形成奠定了重要基础,帖木儿帝国因此也是当代乌兹别克族定型的一个时期。因此,帖木儿被乌兹别克斯坦人视为民族英雄,其地位无人可与之比肩。

和其他重要的历史人物一样,有关帖木儿的传奇也广为流传,其中最著名的恐怕是「帖木儿的诅咒」。

和埃及「法老的诅咒」类似,据说帖木尔也在身后留下一条诅咒:「任何打开石棺的人会被战争邪魔所击败」,并且先后两度「应验」。

第一次是纳德沙的波斯王国。

当波斯成为中亚新的霸主并占领撒马尔罕后,国王纳德沙下令把帖木儿墓中的墨绿玉石棺带回波斯。结果在运输途中棺盖不慎断成两半,由此厄运降临:国内暴动、战争不断。后来纳德沙将玉棺重新归还原处,战乱才得以平息,而纳德沙及其家人也逃过数劫。

第二次是斯大林的苏联。

1941年3月21日,斯大林收到一封来自圣彼得堡科学院的文件,信中请求斯大林批准科学队前往撒马尔罕挖掘帖木儿墓,这立刻引起了斯大林的高度兴趣并派遣了科学团队前往撒马尔罕。

斯大林之所以对帖木儿怀有浓厚的兴趣,据俄国著名史学家鲍里斯 · 伊尔萨罗夫的说法:斯大林原名为朱加什维利,「斯大林」和「帖木儿」分别是俄语和蒙古语「钢铁」之意,斯大林将自己的名字改为「钢铁」,是为了能像帖木儿一样骁勇。

在对帖木儿陵墓的发掘过程中出现了一系列的怪事,不仅科学仪器故障频频,而且参与发掘的苏联科学家也集体出现头痛现象。不久之后,科学家在帖木儿陵墓的墓碑上看到了一行铭文:「任何打开石棺的人会被战争邪魔所击败」。

历史总是充满了巧合。就在帖木儿石棺被打开的第二天,也就是1941年6月22日凌晨,纳粹德国开始入侵苏联。这场战争让苏联付出了数以千万计的生命代价。

只是由此这场战争,苏联不仅取得了最终胜利,而且还确立了其超级大国的地位。这一结果对「帖木儿诅咒」而言颇有点喜剧性。


《萨马尔罕》A2105000002 · 2018年11月11日摄于乌兹别克斯坦萨马尔罕

 

两次乌兹别克斯坦之行虽只时隔一年半,但还是能明显感觉得出这个国家的巨大变化。

去年春天第一次入境乌兹别克时,监管很严,气氛有些紧张。由于当时觉得人民币并非这个国家的流通货币,入境时没有申报,离境时,在扫描钱包时被查了出来,说必须没收。幸亏当时送机的朋友还没有离开,只得将钱交给他,再由他通过微信转还给我,才保住了两千多块人民币。

当时住酒店时,护照必须交由酒店方面保管,一直要到离店时才会交还。我们在塔什干住了几天后准备前往机场飞卡拉卡尔帕克斯坦共和国。在办理离店手续时,酒店方面说找不到我们的护照了。折腾了很久,最后总算在一个旮旯里被翻了出来,虚惊一场。

如此这般。

今天的情况有些不一样了。出入境已经和国内差不多便捷,住酒店也不再被要求交出护照。去年由于外汇受到严格管控,美元的官方价格和黑市价格之间相差一倍。但今年,美元和苏姆之间实现了自由兑换,外币黑市已经不复存在,入境时也不再需要申报外币。

另一个明显的变化就是警察,去年还让人颇有些不怎么自在,但今年感觉亲和了许多。这是一个象征,表明这个国家正变得越来越开放,并且也越来越自信。


《石锅拌饭》B0000000043 · 2018年11月11日摄于乌兹别克斯坦

 

这次在乌兹别克吃了顿韩餐。我不怎么喜欢韩餐,合不合口味在其次,主要是作为韩国餐馆标配的不锈钢筷子和塑料水杯给人的感觉有些廉价。

现在,大约有二十万高丽人生活在乌兹别克,在乌兹别克全部129个民族中位列第八,是一个比较大的族群。

上世纪初,日本占领朝鲜半岛,导致大批朝鲜难民穿过边境涌入俄国,逐渐在远东地区定居。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后,有传闻称当时作为敌对国的日本人收买了部分远东地区的高丽人从事间谍活动,引起了苏联人的警觉。1937年,当时的苏联领导人斯大林签署命令,将生活在远东和滨海边疆区的二十万高丽人「迁移」至乌兹别克、吉尔吉斯和哈萨克等相对偏远的中亚地区。

据说当运送高丽人的火车途经哈萨克加盟共和国阿尔马林州的乌什托别时,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两千人被送入特意准备的高丽人定居点,被戏谑而形象地称为了「播种」。

现在生活在乌兹别克斯坦的高丽人大多数是这些倍受屈辱的高丽「移民」的后裔。


《瓜果飘香》A2104000003 · 2018年11月16日摄于乌兹别克斯坦布哈拉乡村巴扎

 

乌兹别克斯坦的气候有点像中国的新疆地区,阳光充沛,干旱少雨,昼夜温差较大,很适合水果的生长。

乌兹别克常见的水果有苹果、樱桃、石榴、柿子、葡萄、杏子、甜瓜、西瓜等,品种繁多,且品质优异,在原苏联地区非常出名。像葡萄,无论是食用葡萄还是酿酒葡萄,其含糖量超过20%,有的可达27%。去年在塔什干买过一种葡萄干,含糖量极高,糖份甚至呈结晶状。

由于贮藏和保鲜条件有限,乌兹别克的很多水果都被制成了干果或果脯,不仅美味、可长期保存,价格也相当便宜。一公斤顶级的葡萄干,乡村的售价折合人民币三四十元,即使是在首都塔什干,也只有五六十元。这次为了多能多捎点葡萄干,我甚至把内衣都扔了,结果行李还是超重了三公斤。好在南方航空的办票员好说话,没叫补超重费。


《卖馕的乌兹别克斯坦妇女》F0200000014 · 2018年11月16日摄于乌兹别克斯坦布哈拉乡村巴扎

 

今天没有去工地,留在酒店里写报告。

我们住的酒店位于布哈拉乡村,比较偏僻。周边除了几十幢农舍外,就街对面还有一家小杂货铺和一家餐馆。中午时分,我招呼另外一个同事一起去二三里地外的一个巴扎吃午饭,顺便逛逛。

一进巴扎,便见到一个卖馕的铺子。这很乌兹别克。我带着一脸讨好的微笑冲馕铺的主人举了举相机,示意她能不能拍张照。她点头同意,整了整衣服和头巾,很善解人意地拿过一个馕捧在身前。这让人很有些小感动。

这个巴扎应该是当地的一个「购物中心」,吃的、用的、穿的、玩的、戴的一应俱全。我在一个铺子里看中一条丝巾和一条羊毛围巾,开价十万苏姆,合下来九十来块人民币。经过一番连「谷歌翻译」带手舞足蹈的讨价还价,最后以七万苏姆成交。在付钱的时候,见摊主一脸的无奈,猜一定是因为没赚到钱,有些于心不忍,最后给了她八万苏姆。她看了我一眼,我也看了她一眼,同时会意地一笑。这种感觉真的很棒。临走的时候,我问她,同样的围巾还有没有。她说就这两条。

围巾的手感非常棒,我想再多买几条,于是拿着围巾到处打听,问有没有同样的。巴扎里卖围巾的铺子不下几十家,见我手里的围巾都直截了当地说没有,但没有一家以次充好来忽悠我。

午饭是在巴扎的一家烤包子铺解决的。我和同事每人一串烤羊肉、一只烤包子,外加一个馕和一壶茶,总共一万七千苏姆,算下来每人七、八块钱的样子。钱不多,味道真心不错。第二天中午,我带着大队人马来到同一家铺子用餐。老板娘一见到我,脸上笑开了花。我跟同事开玩笑说,今天给她带来一笔「大买卖」,没准会偷偷塞给我几苏姆作为回扣。

没想到玩笑还成真了。老实巴焦的老板认出我来,转身去厨房提了一瓶伏特加,说要请我来一口。


《静候日落》A2104000002 · 2018年11月14日摄于乌兹别克斯坦布哈拉

 

乌兹别克斯坦比较干旱,平原地区的年平均降雨量只有200毫米。但奇怪的是,去年的春天和今年的冬天,我两次来到这个国家,两次都各遇到了一场雨。

有雨就有云,而有云才会有晚霞。今天傍晚在工地等开饭的时候,一轮残阳悬挂在地平线上,天空中的云彩绚烂多姿、瑰丽无比,着实让人激动。只可惜广袤的平原上找不到任何合适的衬景,拍出来的画面显得有些单调无趣。不得已,后期时找了一个清真寺的剪影来点缀一下空无一物的地平线,借以稍稍增强一点画面感。

实际上,清真寺在这个国家并不多见。

乌兹别克斯坦是一个伊斯兰国家,其超过96%的国民信奉伊斯兰教。公元8世纪阿拉伯人进入中亚地区后,伊斯兰教便开始在乌兹别克斯坦传播。到公元14世纪,随着花剌子模帝国步入巅峰,帖木儿大帝建造起大批的宗教建筑。那个时期,布哈拉曾一度成为伊斯兰世界的圣城。只是到了前苏联时期,伊斯兰教在这个国家急剧萎缩。苏联解体后,大批来自沙特和土耳其的传教士纷纷涌入,企图将乌兹别克斯坦变成一个激进的伊斯兰国家。但他们的目的并没有达到,甚至还遭到了驱逐。

现在的乌兹别克斯坦是一个世俗化的伊斯兰国家,男性抽烟、喝酒,女性也不戴头巾,给人的感觉更像信奉东正教的俄罗斯。


《中国援助》A2104000005 · 2018年11月9日摄于乌兹别克斯坦布哈拉

 

两年两赴乌兹别克,都是为了首批「中国援助乌兹别克斯坦挖泥船及配套船舶」这同一项目。

乌兹别克斯坦国土面积44.74万平方公里,地势崎岖不平,其中四分之三的土地是草地、沙漠和半沙漠。尽管可耕地仅为乌兹别克全部国土面积的10%,但农业人口却占到了其全部人口的60%。农业是这个内陆国家最重要的基础经济,但灌溉用水主要依靠中亚的两条内陆河:阿姆河和锡尔河,以及以这两条河为水源的人工水渠、水网。乌兹别克斯坦多为沙质土壤,经冲刷后很容易随水流一起进入下游水系,导致河床淤积,河水抬升,严重降低了引水效率,同时也加剧了土地的盐碱化程度,需要常年不间断地疏浚和维护。而之前所使用的是前苏联时期留下来的挖泥船,大都非常老旧,急需更新。所以,应乌兹别克斯坦请求,中国政府于五年前同意向这个国家提供首批20船套的挖泥船及配套船舶。

目前这个项目已近尾声,大部分装备已经提交乌方投入使用,效果良好。央视国际频道不久前曾前往工地现场对这一项目进行了采访报告。据受这一项目惠及的乌兹别克民众反映,由于河床下降,土地的盐碱化程度得到了极大的改善,现在不仅可以种植绿叶蔬菜,甚至让乌兹别克斯坦最大宗的经济作物长绒棉的产量提高了30%,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都非常显著。


《中亚名城萨尔马罕》A2105000001 · 2018年11月11日摄于乌兹别克斯坦萨马尔罕

 

「好多故事都让我开始从不同的角度观察世界,但有一个故事非同寻常。希腊神话说众神之父宙斯在地球两端分别放出一只鹰,令它们朝对方飞行。一块神石,即『大地的肚脐』被竖立在两鹰相会之地,让它们在此和天神交流。我后来才知道,这则关于神石的故事一直是哲学家和神学家的灵感源泉。

「记得我最初听这个故事的时候,我正在盯着地图查看,想弄清楚两只鹰究竟在哪里相会。我想象它们应该分别从大西洋西岸和中国的太平洋海岸出发,然后朝内陆飞行。它们相会的地点无法确定,主要取决于我的手指如何测量东方到西方的中间点。但不论怎么变,相会的地点一直都在黑海和喜马拉雅山中间的某个地方。」

以上摘自《丝绸之路 一部全新的世界史》。

萨马尔罕是乌兹别克斯坦仅次于首都塔什干的第二大城市,中亚历史名城。去年四月,当我第一次来乌兹别克斯坦时,中国驻乌兹别克斯坦大使馆商务参赞金玉龙女士就曾强烈推荐,说无论如何都应该抽空去一趟萨马尔罕。当时只是由于各种原因未能成行,而今天总算如愿以偿。

萨马尔罕是丝绸之路重镇,位于丝绸之路的中点。在历史上的某一段时期,这座城市与中原相互交织在了一起,征服与被征服、统治与被统治。想真正厘清这段历史并不十分容易,因为后世描绘的同一时期的历史版图常常不能重合,即使是当年遗存的各种版图也相当混乱,解读自然也莫衷一是。

历史是一种客观存在,但对历史的记载和描述并不总是那么客观。在我看来,历史就像是中医,同样的历史,一百个大夫会有一百种完全不同的解读,更何况其中还有很多并非为诊断而作出的解读。


《田园》A2104000001 · 2018年11月10日摄于乌兹别克斯坦布哈拉乡村

 

吃了午饭,见天色不错,风轻云淡,便带上相机在工地周边转悠。到了一处农舍前,一个小伙子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径直到我跟前,右手捂住左胸,很友善地打了个招呼。我连忙还礼。他嘴里嘟噜嘟噜地说了些什么,感觉像是寒暄,随后作吸烟状,向我索烟。我掏出烟盒,递到他面前。他抽出两支。我又从烟盒里抽出两支塞到他手里。他冲我笑了笑,转身回屋。

没等我走上两步,小伙子又从屋里出来,依旧右捂左胸,依旧作吸烟状。我二话不说,利索地掏出烟盒,从中抽出三支递给了他。

继续往前。一群人正在用推土机平地,其中一个见到我有吸烟,一边微笑着一边朝我这边过来。到了跟前,右手捂左胸,然后作吸烟状。我还了礼,见他们有七八个人,怕挨个儿都这么着,我没得逛了,便掏出烟盒,把剩下的烟悉数塞进了他的手里。他谢过,转身走回人群。

这招果然奏效,之后再没有人前来招呼,我得以安安静静地继续转悠。


《塔什干大巴扎》A2101000003 · 2017年5月1日摄于乌兹别克斯坦塔什干

 

那天晚饭后回到塔什干的酒店,突然馋了起来。旅行箱里倒是还有两碗方便面,可房间里没有电热水壶。坐电梯下四楼到大厅前台,找工作人员讨口热水。

通过翻译跟酒店前台值班的大妈把事情交待清楚之后,我回到房间耐心等待。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有人敲门。我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是酒店厨房的服务员,手里托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一个瓷壶,一个餐盘,一个瓷碗,刀、叉、勺西餐三件套全部,以及一叠餐巾纸。

谢过之后,我撕开碗面,冲入瓷壶里已经不怎么烫的水,闷了一刻来钟,估计应该软了,于是把面倒入碗里,举起刀叉,极其隆重地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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