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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剃头》F0300000277 · 2019年11月5日摄于中国上海

 

「进博会」,学校还在放假,他娘老子照常上班。一早,他娘老子把他送过来,布置了作业,然后吩咐要是有时间就带他去剃个头。

十一点,作业告一段落,我说:「走,找『托尼老师』去。」

闹闹很疑惑,问:「托尼老师是谁?找他干什么?」

我嘿嘿一笑,解释道:「现在理发师都叫『托尼老师』。」

「为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无厘头,反正都这么叫的。」

和小区隔了一条马路就有一家美发厅,小贵。好在附近有好几家剃头的,于是舍近求远,找便宜的。谁知一连找了三家,一家比一家贵,屁大的孩子光剃个头就得五十。最终还是回到马路对面这家。

闹闹在椅子上坐下,冲着理发师笑呵呵的来了一句:「托尼老师好。」

理发师忍俊不禁,哈哈大笑。

等头发剃好,我问多少钱。理发师脱口而出:「四十。」顿了顿,他改口道:「三十吧。」

也不知道是小屁孩剃头本来就便宜,还是那声「托尼老师」起了作用,最终便宜了十块钱。


《乐高课》F0300000276 · 2019年11月4日摄于中国上海杨浦

 

这小子喜欢乐高课,不知不觉已经玩了不下四五年。

刚开始,我对乐高的印象就是积木,只是小孩玩儿。但经年累月之后,我发现好像并不是这么回事。乐高不仅可以培养孩子的识图能力和空间感,还可以让孩子初步了解简单的机械原理。比如传动,闹闹至少对蜗轮蜗杆传动、齿轮传动和皮带传动都理解得蛮透的。

根据他娘老子的指示,今天在送他去乐高课的路上让他背了一课《新概念英语》,后来在回家的路上又做了一课《蛋糕英语》。我问他累不累,他说不累;我又问他,在校内、校外这么多的功课中有哪些是不喜欢的。他说唯一不喜欢的就是回家作业。我估计,做回家作业,娘俩没少闹得脸红脖子粗的。

哈。


《「谭鸭血」》B0000000071 · 2019年8月30日摄于中国上海杨浦

 

丫头生日,说晚上全家一起去吃网红火锅「谭鸭血」。最初听到这名字时,还以为是当年红极一时,现已难觅踪影的「谭鱼头」转世,今天才知道,二者无半点关系。

闹闹今天返校,十一点放学。尽管提前三刻钟到的校门口,但附近马路的两侧已经停满了车。绕了几个圈,最后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小区里找到一个收费车位。停好车,快十一点了,心急火燎地穿过马路,到校门口,就看见电子屏显示闹闹他们班正在离校。挤过密密匝匝的人群,伸直脖子,想在孩子堆里找到闹闹,可搜寻再三,就是不见这小子。我正在纳闷,就听得身后闹闹同班同学的家长在「嘿嘿」地笑:「糊涂了吧?你家外孙已经是二年级了,现在离校的是一年级。」

哦,闹闹已经二年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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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好朋友》F0300000263 · 2019年7月10日摄于加拿大新斯科舍佩姬湾渔村

 

前几天去商场,外婆给闹闹买了一顶美国职业棒球大联盟多伦多蓝鸟队的红色棒球帽,这小子喜欢得不得了,到哪都顶在头上,直到有一天准备出门去街区花园找小伙伴玩,这小子抓起帽子,又放下,换了一顶黑色棒球帽。这让多伦多外婆很感意外,问:

「闹闹,不喜欢红帽子了吗?」

这小子也没答话,只是嘿嘿一笑,戴上黑帽子就跟着外公往外跑。后来事情弄明白了:原来红帽子的帽舌上有一大块冰淇淋污渍,也不知道怎么弄上去的,怕挨骂,又要面子,所以闷声不响地换了顶帽子。

这次加拿大之行,闹闹的收获最大:带回来一堆的衣帽鞋袜。闹闹喜欢,外婆想买,加上多伦多外婆会买,从当季的一路买到十五、六岁。回到家后,他娘老子打趣说,以后闹闹谈恋爱,要是告诉女朋友衣服都是小时候外婆给买的,女朋友听了一定傻眼。

昨天跟娘老子离开后,外婆发现地板上一堆这小子离开多伦多时穿的衣裤,愣了一下,然后忍俊不禁,一阵大笑:原来趁娘老子和外婆在专心整理旅行箱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挑了新衣裤从头到脚换了个遍。

十四个半小时的长途飞行,又正赶上上海的酷暑,澡也没来得及洗,一身的臭汗,就这么偷偷地穿着一身的新衣服回家了。

估计吊牌还都挂着。


《留个影》F0300000262 · 2019年7月19日摄于加拿大安大略多伦多

 

一

多伦多外婆、外公家有一台八座车,不怎么开,早就想卖了。但知道我们可能要来,为了让我们坐得宽敞点、舒服点,这台车多养了好几年。

 

二

我们终于要来了,多伦多外婆向工作的医院告假一个月,未获准,索性把工作辞了。

 

三

多伦多外婆、外公家有一个很大的后院,外公见了很是喜欢,说要是能坐在这里抽烟、喝茶、听风,岂不快哉。第二天,院子里的树荫下就多出一张全新的沙滩椅。

 

四

多伦多外公做得一手好菜,但平时忙于工作,多伦多外婆、外公很少在家用餐。但为了让我们宾至如归,多伦多外公隔三差五忙里偷闲掌一次勺,为我们准备家宴。

 

五

从多伦多塔的海鲜、牛排,到德国小镇的啤酒、猪手;从广式餐厅的煲仔饭,到安大略湖畔的炸鱼排;为了尽可能让我们多品尝加拿大的美食,多伦多外婆、外公可是操碎了心,昨晚,甚至还找到了一家刚开张不久的兰州牛肉面馆。于是乎一个月间,闹闹胖了,外婆、外公更肥了。


《大螃蟹》F0300000261 · 2019年7月6日摄于加拿大安大略多伦多

 

外婆盘算着来多伦多之后好好露一手,做几顿上海菜,让定居加拿大三十多年的闺蜜夫妇一解乡愁。

来了之后才发现自己很有些自作多情了:祖籍广州的多伦多外公做得一手好菜,尤其是海鲜,毫不逊色于大多数的餐馆、酒肆。结果,外婆非但没能让闺蜜夫妇解半丁点儿的馋,反而跟着多伦多外公学了不少的厨艺。

真是正打歪着、弄拙成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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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儿》F0300000260 · 2019年7月18日摄于加拿大安大略多伦多

 

多伦多外婆家的小哥哥暑期见习,超忙,整天见不着人影,但还是说趁周末休息带俄罗斯小姐姐女友还有闹闹去游乐城玩。

晚饭后,多伦多外婆问闹闹:「今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

「你会玩吗?」

「会。」

「那你得了第几名?」

「第四名。」

多伦多外婆想,整个游乐城成百上千的人,第一次玩就能得第四名,那还了得!刚想夸上几句,就听闹同学慢条斯理地接着道:

「不过嘛,呃,我玩的那个游戏总共就四个人在玩。」

多伦多外婆笑喷。


《暑假作业》F0300000255 · 2019年5月27日摄于加拿大安大略多伦多

 

由于时差关系,来多伦多的这两天作息时间有点乱套,闹今天不到七点就醒了。我让他再睡一会儿,他说睡不着,不如做点暑假作业。于是抱着一摞作业独自一人下楼,说去餐厅做作业。

这次带来的作业,学校布置的及他娘老子布置的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乘法口诀」、《暑假生活》、《数学计算》,还有《英语趣配音》、《蛋糕英语训练营》。

闹在家的时候经常磨磨蹭蹭,但这两天在多伦多一反常态,很主动,两天差不多完成了近一周的作业,而且差错也很少。这让我们很安心,也给了我们以后,比如接下来的寒假再带他出门的借口。

哈。


《小小剑客》F0300000253 · 2019年6月20日摄于中国上海杨浦

 

下午陪这小子去学校,参观他们的击剑公开课。高尔夫、跆拳道、绘画、书法、围棋、乐高、游泳、街舞、轮滑、物理实验,再加上现在的击剑。我跟他娘老子开玩笑,说投了小十万的本,掐指数数,她儿子应该有一大摞的证书了,只是大部分都是初级班。当然,我们全家对这些都不怎么当回事,因为这小子喜欢,乐在其中且乐此不疲,权作玩儿。

前、昨两天期末考试,今天成绩出来了,结果比我们私底下期望的要好得多。

闹闹就读的学校非常棒,孩子十有八九很优秀,家长十有八九也都打过鸡血。所以,对他娘老子,对我们来说,闹闹能不掉队就已经很令人宽慰了。


《外婆毛了》F0300000251 · 2019年5月29日摄于「维京」渡轮

 

我们是搭乘「维京」渡轮进入瑞典的。船一早驶入斯德哥尔摩时,风和日丽,波澜不惊,左右两舷满目苍翠,赏心悦目。我跟外婆提议,说去驾驶甲板拍照片玩,那儿人应该不会很多。

坐电梯到九层甲板。人果然不多,凉,而且风大。我们顺着扶梯往驾驶甲板爬,风大得即使双手紧握扶手也站立不稳。外婆说,风太大,看看得了,照片就不拍了。我说既然上来了,好歹拍几张留个纪念。外婆说,那得把帽子摘了,不然肯定会被风吹进海里。

于是外婆摘下帽子,于是「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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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F0300000249 · 2019年6月7日摄于中国上海杨浦百联又一城

 

两颗门牙全没了。

吃顿晚饭筷子能掉三回。

午饭前脚踝被这小子的滑板车蹭出一道一寸多长的血口,晚饭时左手中指又被这小子的一勺子滚油烫出了一串水泡。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晚饭后要我带他玩。我说行,但有一个条件:离我远点。我不想被整残废了。


《「恶形恶状」》F0300000248 · 2019年5月2日摄于中国上海杨浦悠方

 

大了,也知道要注意形象了。只是对于一个跟外公有一拼的「烂糊三鲜汤」来说,这事有点难。

昨天接这小子放学,远远的就见他走路的样子跟往常不太一样:一只手死死地捂着左下腹,别别扭扭的。等他走到跟前,我问:「怎么了?肚子疼?」

「不。喝药时不小心洒在衣服上了,糗死了。」最近这小子在喝煎药。

「哦。」

到了车上,他迫不及待地掏出同学送的一块金币巧克力塞到我手里。「外公你猜,这是什么?」每当收到礼物他总是很开心,而且总是第一时间跟我们分享他的开心。

「金币巧克力。」我说。

「对。看上去很精致是吧?」

昨天气温达到34摄氏度,巧克力已经很软了。

车进小区,我熄了火,说:「你收拾一下,我们下车。」

「外公,不对了。」

「怎么不对了?又是什么状况?」

「巧克力化得一塌糊涂,车垫上好大一滩。」

「没事,没事。明天我带湿抹布下来擦就是了。」

「还有一个问题,我的衣服上好像也有。你帮我看看。」

下车,他转过身背对着我。我一看,确实有,也是一大滩。

从停车场到家门口要走几十米路。当时正是下班时间,小区的人很多。只见这小子一手在前挡着肚子,一手在后捂住屁股,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

「恶形恶状,恶形恶状。」


《扮酷》F0300000239 · 2019年5月2日摄于中国上海杨浦悠方

 

他娘老子说,这小子今天的这身衣服是他自己挑的,因为酷。外公见了挺宽慰,这身衣服,再弄个桌子,到时候摆个卦摊什么的,养家糊口应该问题不大。

前几个月因为课间奔跑,又不听老师劝,结果「两条杠」被褫了半个月。可外公觉得一个男孩子,精力难免过剩。于是只要有机会,要么自行车,要么滑板车,任由他风驰电掣,尽情发泄一番。

外婆、外公还在拉萨的时候,一天晚上,他娘老子突然打来电话,说儿子嚎啕大哭,劝都劝不住。外公听了心里一阵发毛,忙问出了什么状况。他娘老子说,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全班第二。这小子一得到消息,咧开嘴就哭。

外婆、外公好说歹说,劝了半天,电话那头依然抽抽搭搭。最后还是外婆聪明,跟这小子说了一大通他娘老子小时候的糗事,这才让他破涕为笑。外婆、外公赶忙往他的支付宝帐户各打去一千块钱,算是对他成绩的认可。

事情平息后,外婆、外公愣是没想明白:前一回小测验,得了全班第二十名,这小子一脸的满不在乎。这回得了第二名,反倒哭天呛地的。分析来,分析去,可能是因为跟第一名只差一分,心里不服;也可能是因为好几天没见到外婆、外公,有点借题发挥的意思。


《油条》F0300000228 · 2019年1月20日摄于中国上海杨浦第一食品五角场店

 

我们在泰国的时候,接到了这小子从上海发来的微信:「外婆、外公,祝贺你们啊。」

外婆听了一头雾水:「祝贺我们?为什么要祝贺我们?」

「因为你们外孙把中队长又给弄回来了。」说完,他自己忍俊不禁,一阵狂笑。

这个学期,经全班同学投票选举,这小子当上了中队长。可好景不长,两个月不到,中队长的头衔就让班主任陶老师给褫夺了,原因是这小子「严重违纪」,还屡教不改。

现在的班主任不好当,不但要管孩子们的学习,而且对孩子们的人身安全更是不敢有半点的懈怠。闹闹好动,课间休息时喜欢跟同学奔跑、打闹,这让班主任陶老师整天都提着心、吊着胆,生怕出什么事。为此,陶老师劝导过闹闹好几回,叫他课间休息时不要奔跑,给同学们做个榜样。尽管闹同学答应再三,但只要一转身就又旧病复发,依然故我。终于有一天,闹同学把一个女同学撞倒在地,磕了嘴。陶老师气得直跺脚,打电话给闹同学他娘老子,说她想让闹同学「停职反省」,等过半个月让全班同学再重新选举。

半个月之后,经全班同学选举,闹同学把中队长头衔又给弄了回来。当然,这期间闹同学确实收敛了许多,再没在课间休息时奔跑、打闹。

祝贺完外婆、外公后,这小子又告诉外婆:「外婆,侬晓得伐,现在事情变得搞笑来:陶老师叫我专门负责监督同学下课奔跑、打闹。」说完,哈哈大笑。


《太阳出来了》F0300000226 · 2019年2月24日摄于中国上海宝山

 

一

 

太阳总算出来了。久违了。

去年的十二月至今,上海打破了自1961年以来的两项气象纪录:最短日照和最长降雨。

1961年至今,难怪我从未遇到过。

 

二

 

闹闹同学肩上扛着的是「中式皇家螺旋法棍」,过去一般称「油条」。

 

三

 

闹闹还很小的时候,外公就经常带他走这条路。这里一边是隔离栏,一边是仓库的围墙,半封闭,走的人也不多,外公可以放手让闹闹自个儿走。

仓库的围墙上间隔着砌有砖饰,闹闹很喜欢,常常会一边踉踉跄跄往前走,一边用手指指点点着数砖头:「砖头」、「柱子」、「砖头」、「柱子」、「砖头」、「柱子」。

有一回闹闹正走着,迎面过来一老者,拄着拐,步履蹒跚。外公怕他们撞着,便道:「闹,你别动,让老爷爷先过去。」

闹闹止住脚步,直到看着老者颤颤巍巍地远去,问:「外公,我可以走了吗?」

外公点点头。

闹闹踉踉跄跄地继续往前,嘴里喃喃自语:「砖头」、「老头」、「砖头」、「老头」、「砖头」、「老头」。


《闹 · 元宵》F0300000223 · 2019年2月19日摄于中国上海宝山新业坊

 

元宵。

闹闹返校,他娘老子没空,外婆、外公代劳。

十点半放学。刚接到车上,就收到他娘老子「先做数学,再做英语,最后把听写弄一下」之类的指令。我们没搭理,载着闹闹直奔逸仙路上刚营业的一处新商区「新业坊」。今年宝山区闹元宵主会场就设在那儿。

各种的玩:舞狮子、跑旱船、踩高跷、耍龙灯;各种的手艺:剪纸、捏面人、小布艺、扎花灯、绣荷包、刻彩蛋、竹编;还有各种的吃:年糕、鱼圆、麻花。闹闹吃、喝、玩,乐不思蜀。

在竹编摊位,外婆看中一个彩编竹笸箩。一问价,六百。这大大出乎了外婆的意料,问我值不值。我说,值,别说六百,就是一千也值。我解释说,现在一个好一点的「带班」级别的蓝领,日工资不下四五百。这个笸箩没三五天编不了,即使不算上材料,光人工就值这个价。听我这么一说,外婆心里头坦然了。最后,闹闹捧着笸箩和剪纸、布艺、麻花走在前头,外婆和外公跟在后头,皆大欢喜、心满意足地往停车场走。

回家路上,外公一边开车一边对闹闹说:「这个周末,你又有相机了。」

他很有些喜出望外,「真的啊?」

「嗯,刚才在网上给你订好了,估计这个周末可以到。只是你小子再用来搞『水下创作』,我真揍你。那个得用专门的防水相机。」

「我知道了。谢谢外公。」

大过节的,可不就图个乐呵嘛。


《相机不见了》F0300000221 · 2019年2月9日摄于中国海南三亚

 

在动身去三亚凤凰机场前,我给闹闹留了个影,算是个纪念。跟来的时候相比,闹闹的裤腰上多了一个「中国结」,那是上海浦东机场送的新年小礼物,但这小子脖子上的小相机不见了。

在鸭公岛的时候,我们几个正坐在凉棚底下一边吹海风一边闲聊,就见娘俩一个怒气冲天、一个灰头土脸地过来。一见到外婆,娘老子就告起状来:「他问我相机能不能拍水下,我让他自己看着办,然后他拍了,然后相机进海水了,然后我叫他把贮存卡赶紧取出来,然后他又把贮存卡弄丢在了海里,然后就找不到了。」

整个事件的发展脉络相当清晰:脑子进水了,然后相机也进水了。

唉,为保护环境,人家再三强调:「除了美景什么也别带走,除了脚印什么也别留下」,这小子倒好:千辛万苦拍的美景一张都没能带走,贮存卡倒给留在了西沙群岛。

真是作孽。


《海上》F0300000220 · 2019年2月6日摄于「南海之梦」号邮轮

 

在全富岛的时候给外婆拍照,她让我换长焦镜头给她拍几张特写,说这次的照片都是大场景,特写很少。我说不,继续用广角。我没解释原因,她也没问理由,但估计心里肯定颇有些不爽。

这次的西沙群岛之行,不知是因为紫外线太过强烈,还是同行的朋友一家太过热情而吃了太多的海鲜,到第三天,外婆的嘴角开始出疹子。回到家,她一边照镜子一边问我,嘴角的疹子是不是退了些。我嘿嘿一笑,道:「现在知道那天我为什么不用长焦给你拍特写了吧。」

「原来是这样啊。」外婆恍恍然而又释释然。

20190130


《财迷》F0300000212 · 2019年1月23日摄于中国上海黄浦上海大剧院

 

我们家大门背后贴着一张支付宝收款二维码,收款方是闹闹,收的是「卫生间使用费」。

我们买屋子的时候,闹闹他娘老子还是个屁大的孩子。在得知我们家财政发生困难后,她掏出了所有的「私房钱」。按当时的房价,差不多能买下一两平米,够安个抽水马桶。尽管之后装修过几回,但无论抽水马桶安在哪,那块地方的产权一直归她所有。

大几岁后,闹闹他娘老子有了「物权」意识,说她打算对卫生间开征使用费。对于这样的合法且合理的要求,我们无法反驳,自然满口答应。只是告诉她,家里除了卫生间,其他地方的物权归我们所有。她可以待在卫生间里,但要出来,我们同样要收费。

于是大家妥协,相安无事。

闹闹得知这事后,说他正式接管他娘老子的那份产权,开征卫生间使用费。他叫娘老子弄来支付宝收款码,贴在大门背后,还劳神费力地手写了一张《价目表》:「大号」如何,「小号」如何,包月如何,包年如何,贴在收款码边上,要求我们自觉付费。

开始也是好玩,我们隔三差五地扫码付款。只是不久之后,我们就把这事渐渐给忘了。过了几天,闹闹回来,进门就说:「我好像已经有好几天没听到『支付宝到账了』。」说完自己也忍俊不禁,哈哈大笑。

前些天,外婆塞了一个大大的红包,说是今年的压岁钱。妈妈把钱存进了闹闹的支付宝,买了理财。支付宝的理财收益很直观,天天更新,这下子把闹闹的财迷心又给勾了起来。前天回来,他拿着个拖把冲进我的房间,嚷嚷着说要给我拖地板。我被他弄得一头雾水,说不用,我自己会拖。

后来才知道,他这是在提供「有尝家政服务」,就是大街上拿着块脏抹布给人擦汽车挡风玻璃的那种。在进我房间之前,已经让外婆扫码支付他拖客厅地板的「服务费」了,只是进我房间后,没敢跟我开口要这钱。


《撒欢》F0300000210 · 2019年1月20日摄于中国上海杨浦五角场万达广场

 

明天再有半天学校就正式开始放假。

上周二、三两天考试。周二考的是英语和数学,周三考语文。周二那天一见到我,这小子异常的亢奋:「外公,知道我英语考试检查了几遍?」

我说猜不出来,直接告诉我得了。

「四十遍!」

我还不了解这小子嘛。试卷应该是检查过好些遍,但不至于刚巧是四十遍,平时丢三落四的,哪记得这么清。

「厉害,厉害。」我附和道。

回到家,一见到外婆,又来了:「外婆,知道我今天英语考试一共检查了多少遍吗?」

「外婆猜不到。」

「给你一个范围:从十遍到五十遍。」

「外婆还是猜不出来。」

「告诉你啊:是四十遍!」

过了两天,成绩出来了:九十九分。真可谓百密难免一疏。「检查了四十遍」的试卷,结果还是被扣了一分。这让这小子的小脸往哪儿搁啊。于是生闷气。妈妈怎么劝都不管用,最后也是一肚子的气:「以后再到考试出成绩的时候,就把你送到外公那里,去跟铁哥们闹腾,我是不想管了。」

这事怨谁呢。其实娘俩一个德性:每当考试考砸了,就以攻为守,百般自责,一脸的可怜兮兮。如此这般,不但不会挨训,通常还会有精神、物质双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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