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欢》F0300000173 · 2018年8月15日摄于肯尼亚马赛马拉简易机场

 

今天一整天都在马赛马拉追逐动物。

在马赛马拉动物保护区,吃喝拉撒都是个问题。前几天,在其他动物保护区,离我们的车也就三五米远,有几头狮子趴伏在一人多高的草丛里向外探头探脑。过了几分钟,这几头狮子可能是吃撑了,也可能是没有发现感兴趣的猎物,退回草丛,眨眼之间便在我们的眼皮低下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一幕既让我们非常震惊:东非草原真是危机四伏,任何地方都可能潜藏着大型掠食动物,所以除非迫不得已,我们一般都不敢轻易下车。

马赛马拉的草原深处有一个简易机场,这里视野开阔,而且有持枪的武装警卫把守,相对比较安全。大多数的游客都会选择在这里吃喝拉撒,顺便放松一下。

今天对我们来说充满了期待与忐忑。能亲眼目睹角马群穿越鳄鱼遍布的马拉河是我们这次行程最翘首以盼的,但同时也是最不确定的。大约两年前,当时CCTV组织了大批人马奔赴东非想进行实况转播。为此,央视甚至准备了四个班子,沿着马拉河一路设置了四个转播机位,但即便如此,也依然未能如愿。

当我们千辛万苦抵达马拉河边时,发现大批的角马正在聚集。这是一个好兆头。但穿越鳄鱼遍布的马拉河对角马群而言生死攸关。什么时候,从什么地点过河,需要头马做出抉择,一旦选择不当,角马群会面临更多的风险,损失也越加的惨重。因此,头角马的压力非常巨大,显得谨小慎微、犹豫不决,带领角马群在方圆几公里的范围内来回奔跑,寻找最佳的过河时机和地点。有时眼看着牠们准备过河了,但到了岸边又突然止步不前,甚至折返。

我们的司机经验相当丰富,他没有像其他司机那样守在河边,而是将车停在离角马群几公里之外,用望远镜仔细地观察角马群的动向。突然,他好像觉察到了什么,猛踩油门,车跟着一群角马冲向远处的一段河岸。由于车速太快,途中甚至一度冲散了狂奔中的角马群。快接近河岸的时候,他一脚踩下刹车:「下车,快下车,角马就在这里过河!」

我一边招呼外婆和闹闹,一边拉开车门就往下跳,顾不得危险,疾速穿过一片树木,直奔河岸。这时,成百上千的角马正在马拉河中奋力前行,挣扎着冲向对岸。

在回酒店的路上,我由衷地对司机说:「真的非常感谢,我们很幸运。」


《马赛马拉国家公园》A380000000002 · 2018年8月14日摄于肯尼亚

 

从埃尔蒙塔塔到马赛马拉,车程需要六七个小时,路上有点堵,但还算正常。只是进入马赛马拉后,路况变得非常糟糕,我们乘坐的九座丰田海狮四驱改装车颠簸得厉害,闹闹直叫背疼。我担心他受伤,便一路将他搂在怀里,蛮辛苦的。

马赛马拉似乎是马赛人的领地,我们的车在进入马赛马拉到抵达酒店,中途被马赛人拦下三四次收费。我并不反感马赛人的这一行为,毕竟这是他们的家园,每天受到游客的打扰,收点钱多少也算是一点小小的补偿。况且他们的收费并不高,每辆车也就一两美元。

在酒店用过午餐之后,我们稍事休息,便正式进入马赛马拉动物保护区。

马赛马拉是真正的动物世界,野生动物随处可见。尽管今天我们只待了三个小时,但见到的大型哺乳动物,包括食草动物和掠食动物就不下十种。只是前几天在赛伦盖蒂有过太多的惊喜,今天的感觉也就有点稀疏平常,兴奋不再。

在回酒店的路上,司机说我们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看到了这么多的动物,真是幸运。我附和着说,我们确实很幸运。我没有告诉他,其实这些动物我们在塞伦盖蒂的时候都已经看到过,因为怕扫了他的兴。


《外婆在北半球、闹闹在南半球》F0300000172 · 2018年8月13日摄于肯尼亚

 

这两天我们住的是同一家酒店:埃尔蒙塔塔的「Elementaita Country Lodge」,行程也比较悠闲。今天的主要行程就是去博格里亚湖邂逅火烈鸟。

外婆和闹闹身后那黄色建筑物是赤道标志牌的侧面,它的左侧是北半球,而南侧则是南半球。

赤道横穿肯尼亚,酒店和博格里亚湖刚好位于赤道的两边,因此,从酒店到博格里亚湖,再从博格里亚湖回酒店,我们一天之内两度穿越赤道,真是一种非常奇妙的经历。

明天一早,我们将离开埃尔蒙塔塔前往肯尼亚马赛马拉国家公园。那里是全球最著名的动物保护区。

前几天,当我们还在坦桑尼亚的赛伦盖蒂动物保护区的时候曾经开玩笑说,我们恐怕会感到审美疲劳。尽管如此,我们依然充满期待。眼下正是角马迁徙的季节,倘若有幸亲眼目睹成百上千的角马穿越鳄鱼遍布的马拉河,这次东非之行才算是真真正正的圆满。


《纳瓦沙湖》A3800000001 · 2018年8月12日摄于肯尼亚

 

赶路。

中午在纳瓦沙湖畔一家中国人开的餐馆的餐桌上看到了小龙虾。小龙虾就养餐馆边上的纳瓦沙湖里,不知道是怎么被带进肯尼亚的。外婆和闹闹吃了几个,我就一边看看。

餐后,我们坐船游纳瓦沙湖。

纳瓦沙湖是东非大裂谷唯一的一处淡水湖,这里栖息着很多的野生动物,包括鱼类和鸟类,甚至还有河马。我们在乘船游湖的时候,就看见一群河马在临近湖岸的水中悠闲地觅食、歇息。

当晚,在浏览新闻的时候看到一条消息:两名台湾籍游客在纳瓦沙湖游玩时遭到河马的攻击,其中一人因伤势过重不治身亡,而肇事的河马不久之后被当地野生动物管理部门射杀。

受到河马攻击的游客真是不幸,而攻击游客的河马同样也非常不幸。


《AA Lodge Amboseli》F0300000171 · 2018年8月11日摄于肯尼亚

 

早餐后,我们乘车前往纳曼加,通过那里的边境口岸离开坦桑尼亚进入肯尼亚。

纳曼加边境口岸是坦桑尼亚和肯尼亚之间主要的陆路边境口岸,两国边境官员共用一个工作大厅。大厅很宽敞,人也不多。我们在坦桑尼亚办事窗口前办完出境手续,稍往前走几步便到了肯尼亚的入境窗口,非常方便。我们三个的出入境手续很快就办理完成,但一件行李在入境肯尼亚时被肯尼亚边境检查人员给拦了下来。

可能是闹闹对霍乱疫苗或是黄热病疫苗过敏,在来非洲之前突发过敏性哮喘。为了安全起见,我们特意为他从国内带了半行李箱的瓶装水。前几天在进入坦桑尼亚时已经被开箱检查过,今天再一次被肯尼亚的安检人员拦了下来。好在经过一番口舌,最后还是予以放行。

每次带闹闹出远门,我们总是提心吊胆,生怕他生病。这次除了瓶装水,行李箱中还有一大堆的药和一台便携式雾化器,甚至在出国前还为他购买了高额的医疗及救援险,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可以将他及时送回国内,同时,我们也不至于因此倾家荡产。

在肯尼亚的第一天,我们入住的是「AA Lodge Amboseli」酒店。这是一家非常有个性的酒店,客房为独幢的茅棚帐篷。我们的房间位于酒店的最外侧,和动物世界之间只隔着一道电网。透过电网,远处就是海明威《乞力马扎罗的雪》主人公哈里的魂归之处:乞力马扎罗及其峰巅上那皑皑的雪。

晚饭后,在从餐厅回房间的路上,外婆突然兴奋地指着星空叫了起来:「闹闹,快看!」我和闹闹同时仰起脸。

我们看见了银河。


《打尖》F0300000170 · 2018年8月10日摄于坦桑尼亚

 

离开塞伦盖蒂,奔坦桑尼亚第二大城市阿鲁沙。

今天差不多一整天都在路上,但并不无聊,因为沿途可以观赏到很多的自然风光和风土人情:平原、山地、湖泊、村镇以及集市。

午餐是酒店准备的盒饭,鸡、三明治、面包、饼干、盒装饮料、鸡蛋之类。要是不挑剔的话,吃饱是没有问题的。

在坦桑尼亚的主要公路边,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处休息点。这些休息点其实就是旅游纪念品商店,附带供应烟、酒和餐饮。为了招徕生意,休息点都设有专门的桌椅以方便游客休息和用餐,即使是自带盒饭,他们也大都笑脸相迎,给人的感觉非常不错。

在来非洲之前,外婆、外公很有点担心闹闹的身体状况。一是刚从美国回来没多久,二是疫苗似乎有些反应。但几天下来,闹闹始终处于亢奋状态。当晚,我们入住的是「Mount Meru」酒店。客房窗外的草坪上有一场露天酒会,有些嘈杂。但闹闹似乎很享受这种混乱,伴随着非洲鼓激越的节奏,从一张床跳到另一张床,根本停不下来。


《深入塞伦盖蒂》F0300000169 · 2018年8月9日摄于坦桑尼亚

 

昨天一早离开卡拉图,前往恩戈罗恩戈罗自然保护区。

恩戈罗恩戈罗自然保护区位于坦桑尼亚北部,西接塞伦盖蒂,为高原火山区。恩戈罗恩戈罗原为塞伦盖蒂的一部分,上世纪中叶从塞伦盖蒂划出,成为一个独立的自然保护区。

今、昨两天,我们就住在塞伦盖蒂的「Serengaiti Wildlife Lodge」。这是一家非常漂亮的酒店,尤其是我们的房间,落地窗外到处是探头探脑的小动物。

今天傍晚从塞伦盖蒂回到酒店时正逢夕阳西下。我们没有立刻回房间,而是在酒店的停车场附近观赏俏丽的夕阳。当我走到停车场边缘的时候,猛然发现茂密的草丛中有一群羚羊正在觅食。这让我大吃一惊,一边让跟在身后的闹闹赶紧往回跑,一边慢慢后退,始终没敢转身。我本能地判断:既然有羚羊,附近很有可能就潜藏着大型掠食动物,而背对野生动物会让自己处于更加危险的境地。

我们的司机是一个六十多岁的当地人,经验丰富。昨天的恩戈罗恩戈罗和今天的塞伦盖蒂,除了花豹外,我们见到了几乎所有期待见到的野生动物:狮子、猎豹、角马、大象、长颈鹿、河马、斑马、鬣狗、野牛、鸵鸟、犀牛、疣猪、狒狒,还有各种羚羊。

在回酒店的路上,我说,必须给我们的司机一个「差评」,因为他让我们对接下来的行程已经不再怀有太多的期待。


《Farm of Dream》F0300000168 · 2018年8月8日摄于坦桑尼亚

 

由于两年多前在埃塞俄比亚首都亚的斯亚贝巴曾经有过《在东非初夏的寒风中凌乱》的经历,因此,这次带闹闹来东非,里里外外的带了好些衣服。这些衣服足可以抵御上海的深秋。

昨天凌晨0:15,我们搭乘的埃塞俄比亚航空ET685航班从上海浦东国际机场起飞,经过11个小时的漫长飞行,于当地时间上午6:45分抵达埃塞俄比亚首都亚的斯亚贝巴;稍作休整后,上午10:20,再转乘埃航的ET815航班飞往坦桑尼亚的乞力马扎罗。

坦桑尼亚对持普通护照的中国公民实行落地签,签证费50美元。在等待办理签证的时候,坦桑尼亚的官员逐一检查了每一个入境游客的《疫苗接种或预防措施国际证书》,也就是俗称的「黄卡」及疫苗生效期。由于黄热病疫苗的生效期为接种后的15天,所以,即使持有「黄卡」,如果黄热病疫苗接种日期未满15天同样不被准予入境。

第一天我们在卡拉图过的夜,入住的酒店叫「Farm of Dream」,所有客房均为独幢别墅,茅顶石墙,很宽敞。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热水限时供应。等到我晚上九点半开始洗澡的时候,水已经不怎么热了,第二天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尽管及时服了「克感敏」,但还是感冒了。

东非的夜空非常透彻,满天的星辰簇拥着一轮新月,着实惊艳到了闹闹。闹闹说,这是他见到过的最漂亮的星空。

这是昨天一天中闹闹第二次被惊艳到了:下午,在乘车离开机场前往曼雅拉湖的途中,我们见到了梦幻的乞力马扎罗。


《小店》A0104040002 · 2014年4月5日摄于中国江苏镇江

 

喜欢镇江,因为曾经在这座城市学习和生活过将近六个月。

镇江好玩的地方很多:金山、焦山、北固山、南郊,以及很多的人文景观,像梦溪园,宋代园林建筑,《梦溪笔谈》作者沈括的故居。再就是,镇江离扬州很近,仅一江之隔。在镇江学习的时候,和学院的总务处得比较熟,每当学院确定要派车送客人去对岸的瘦西湖游玩,都会事先透个风,留个座,不为蹭吃蹭喝,只是蹭个车。到了瘦西湖,一众人入内赏玩,我就待在湖边的茶馆喝茶,等返程时再搭车回来。

说是学习,至今仍心存愧疚:除了玩,还惦记着家这一头,真正花在学习上的心思不多。那时好像不满三十,丫头很小,尽管每周只休息一天,但一到周末都忍不住要往家里跑。好在那时已经有「U」字头的旅游列车,干净,不用遭罪,只是票价有点贵,一天四块钱的津贴大都交给了铁道部。

很多人只知道镇江香醋有名,其实镇江还有一样也很棒,那就是酱菜,尤其是「三和四美」牌的酱乳瓜,甜咸鲜香,清脆爽口,跟上海的泡饭堪称绝配。每次回家,除了得给丫头买样礼物,总还要捎上十来瓶香醋和酱菜,留一两瓶自家吃,其他一多半让姥姥带去单位给小姐妹们解馋。这样算下来,一个月少说也得三五十瓶香醋和酱菜,一百来块的津贴根本不够花。好在单位领导一直对我挺照顾,其他人外出学习,不但没有津贴,连奖金也是要扣除的,但对我网开一面,当作出差考勤,不但有津贴,每个月还给奖金。这样,刨去车票、丫头的礼物和姥姥的酱菜,还够每天晚上一碗锅盖面,再就是偶尔一次的盐水鹅。

镇江的盐水鹅真的很好吃,绝不输给南京的板鸭。


《红山脚下》A0106010010 · 2018年4月8日摄于中国西藏拉萨

 

离开上海半个月之后,终于坐在了红山脚下,静静地看着转经的人流出神。

时隔八年再次来到拉萨,正是为了重温始终魂牵梦萦的这样的一种状态。

如愿以偿。

如果运气好的话,人生可以有十个八年,但也只有十个八年。能用八年的期盼和等待来圆自己的一个梦想,很奢侈了,不是么。


《米拉山口》A0106010006 · 2018年3月30日摄于中国西藏拉萨墨竹工卡

 

米拉山横亘于雅鲁藏布江谷地。这座海拔5020米的雪山是西藏拉萨的墨竹工卡和林芝的工布江达两县之间的界山,是雅鲁藏布江和尼羊河两江的分水岭。

米拉山口,海拔5013米,是G318国道从四川的成都进入西藏的拉萨的必经之路,同时也是这条著名的「川藏线」上最高的一处垭口。因此,尽管这里空气稀薄,呼吸困难,但大多数游客经过这里,一般都会停车驻足、拍照留念。

米拉山口并不是我们到过的最高海拔。2010年,我们从拉萨去纳木措,曾经翻越过海拔5190米的那根拉山口。只是这次进藏对于我来说并不是很顺利。在出行前的例行体检中被查出肺功能有些问题,到青海时又突然感冒。这些不仅麻烦,而且很可能致命。3月25日那天,在海拔只有3200米左右的青海湖过夜时,胸闷、气喘,最后是服了葡萄糖和西洋参后才稍稍有些缓解,勉强入睡。因此,这次翻越米拉山口,我是很有点犯怵的。

由于前一天晚上米拉山口大雪,为了避免堵车,我们比计划晚了一个多小时才从酒店出发。结果证明这一决定非常明智,我们不仅没有遇上堵车,而且当抵达米拉山口时,云也正在逐渐消散。

当时的感觉非常差,呼吸急促,心跳加快,反应也有些迟钝。我用手测了一下自己的脉搏,已经过了每分钟120次。这并不常见。

米拉山常年积雪,白茫茫的一片,在炽烈的阳光的照射下更是晃眼。尽管戴着太阳镜很难看得清相机取景器里的参数,但由于担心雪盲,最后只得凭经验调整了一下光圈和快门,蹲下身,挑了个合适的角度匆匆拍了几张照片算是对自己有个交待。

我收起相机,慢慢地移到车边,掏出烟,吸了几口,想让自己稳定下来。但情况变得更加严重。我扔掉烟,钻进车里。这时,司机小隋刚吸完氧,我下意识地接过氧气鑵,深深地吸了一口。

这是我这辈子第二次吸氧。前一次还是十几年前在香格里拉的一处高原牧场,当时为了躲避一条不期而遇的藏獒,一边吸氧,一边快速撤离。

那天的情绪非常糟糕,甚至有点伤感。


《又见拉萨》A0106010005 · 2018年3月28日摄于中国西藏拉萨八廓街

 

时隔八年,又见拉萨。

这些年,有两座城市始终心心念念,一座是伊斯坦布尔,另一座就是拉萨。我曾经不止一次地问过自己,为什么是伊斯坦布尔和拉萨,而不是巴黎、罗马,或者是布拉格?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城市比伊斯坦布尔和拉萨更加的美丽和厚重。

一个可能的答案是:内心里受到了某种召唤,一如《野性的呼唤》中的巴克,一条听从内心感召而重归精神故乡的狗。

我曾经坐在伊斯坦布尔耶尼清真寺门前的台阶上,一边聆听着身后轩尼塔上传来的悠扬的宣礼声,一边望着广场上纷乱的人群出神;我也曾经坐在拉萨的红山脚下,望着川流不息、三步一叩、口口声声「唵嘛呢叭咩吽」的转经的人流发呆。

大约自中学时代起,我一直为自己科学、理性和逻辑的思维方式深感骄傲。但随着年岁的增加,我对此渐渐产生了怀疑。当然,怀疑的不是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神,而是不相信鬼神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很多人怕鬼,我说我不怕。因为如果我能遇见鬼,说明真有来世,那是一件非常令人期盼和向往的事。

人,一旦足够理性,足够清醒,就一定活得很累。所以,自欺欺人和自我麻痹未尝不是一个解决之道。

难得糊涂。


《巡游在加勒比海》F0300000141 · 2017年11月6日摄于「地中海 · 歌剧」号邮轮

 

借明末清初「盐民诗人」吴嘉纪的《内人生日》聊表心意:

 

潦倒丘园三十秋,亲炊葵藿慰余愁。

绝无暇日临青镜,频过凶年到白头。

海气荒凉门有燕,溪光摇荡屋如舟。

不能沽酒持相祝,依旧归来向尔谋。

 

诗中「三十秋」原为「二十秋」。


《祈福》A0115020005 · 2017年2月24日摄于中国云南迪庆香格里拉

 

到了我这个岁数,是知道听天由命,知道该去的终究要去,该来的自然会来。所以既不会过分地留恋过去,也不会过分地奢望未来。只是天天吃着五谷杂粮,超不了凡,更免不了俗,到了年终岁尾,对来年还有心存些许的希望:平平淡淡,平平安安,能比今年顺当些就很知足了。

最近几年,思维日渐迟钝,记忆力也每况愈下,精力不济,信心不足,所以怕事,怕烦,只想按部就班、行尸走肉地活着。

很多事,比如身体的老化,是完全由不得人的。自己能做的,是逐渐适应并坦然接受。

过去的由它过去,未来的爱来不来。哪一天能活出这般境界,这辈子便算是真正的活明白了。

自然而然,无为而为,乃大修为。


《人闲桂花落》D0005000001 · 2014年9月28日摄于中国上海杨浦上海共青国家森林公园

 

「轻骑白凤上青空,径度银河入月宫。身在广寒香世界,觉来帘外木犀风。」

虽陋居斗室,但树繁花茂,夜夜伴虫鸣而歇,朝朝随鸟啁而醒,倒也有几分乡情野趣。

这几日,窗前的几株金桂盛开了,那带有几分甜意的馥郁的花香四处弥漫,即使不倚窗凭栏,也是芬芳扑鼻。和风煦日,鸟语花香,好一个饱满而醉人的仲秋。

很安于现在的状态。虽无缘富贵,却也无需为生计所困。闷了游山历水,闲了含饴弄孙。散散漫漫,闲闲适适。夫复何求?

自然而然,无为而为,有些消极,有些颓废,却是一介布衣最为现实的一种活法。


《「墨荷」》D0004000002 · 2014年11月2日摄于中国上海杨浦上海共青国家森林公园

 

 

03 : 13,平遥。

听到电话铃响,心里一阵发毛。抓过电话,见是哥哥打来的,就知道出事了。果然,电话接通后,就听哥哥在电话那头说:「看样子妈妈不行了,你要有思想准备」。

母亲患病快两年了。起先是血压不稳定,忽高忽低,曾经有一个月接连挂了三四次急诊。送建工医院住院检查,CT发现肾上腺有个占位,医生建议去瑞金医院的血液科做个详查。瑞金医院血液科检查后没有任何诊断,建议去仁济医院的内分泌科做进一步检查。到了仁济医院,一番检查之后,依然没有结论,只是说母亲的心肺似乎有点问题,需要先期治疗。

母亲接下来所表现出来的症状显然不是单纯的由血压不稳定所引发的。但瑞金和仁济这两家上海的顶级医院都拒绝治疗,让我们束手无策。

 

03 : 20,平遥。

接到哥哥电话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先前预定的返程机票退了,随后打电话到酒店前台,问有没有办法立即去长途汽车站或火车站,得到的回答是,天亮之前不会有任何办法。

不死心,下了楼,到了大街上,想随便拦一辆什么车,哪怕是「三蹦子」也行。但大街上空无一人。

母亲的病情发展很快,先是面部和手部的肤色越来越深,骚痒,然后是肌无力,几近瘫痪。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再带着母亲找到复旦大学附属金山医院求诊。

这是一家位于上海金山新区的三级乙等医院,先不说医术,医德肯定在瑞金和仁济之上。内分泌科医生对母亲作了全面而细致的检查,最后得出结论:母亲很可能患的是皮肌炎,一种风湿免疫科疾病。

 

03 : 46,平遥。

哥哥来信,说母亲开始昏迷。经医生的全力抢救之后,母亲的眼睛一度睁开过,但意识非常模糊。七分钟后,哥哥再次来信,说母亲在注射了葡萄糖之后情况稍稍有些缓解。

但愿先前的昏迷只是由低血糖引发。几个月前,母亲曾经因低血糖昏迷过。

天刚蒙蒙亮,我再次下楼,企图拦车。但大街上偶尔经过的车辆大都载着货,疾驰而过,根本不停。性急之下,只得用「滴滴出行」试试。幸运的是,在清晨五点的小县城里,竟然联系到了一辆快车。

治疗皮肌炎,需要注射糖皮质激素和免疫抑制剂,效果很明显,但副作用是导致病人的免疫力下降。如何平衡好药效和副作用的关系是治疗的关键。因此,医生在药物的使用剂量上非常谨慎,在整个治疗过程中需要经常验血复查,以便及时作出调整。

大约两周前,母亲有过一次膀胱炎,经抗生素治疗后病情似乎得到了控制。这次去医院复查时,母亲再次发烧,引起了医生的高度警觉。在确诊发烧是由肺炎所引起之后,医生强烈建议留院治疗。

 

06 : 20,平遥。

长途汽车站冷冷清清,显然还没有开始营业。

见有人正往汽车站里走,估计是来上班的工作人员,赶紧上前打听售票处什么时候能开。那人挺好,问我去哪。我回话说去太原。他指了指不远处路边停着的一辆大巴,说那辆车就是去太原的,因为汽车站还没开,所以只能停在门外。

拖着行李来到大巴边,见了司机,一打听,确实是去太原的,而且十分钟后就发车。

母亲的病情非常不稳定。上海传来消息,说母亲的神志似乎有点恢复,但不久之后再和她说话时又没有了反应。

 

09 : 20,太原。

长途汽车一进太原便下了车,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机场。所幸的是,一个半小时后东航有一个航班飞往上海虹桥机场,而且还有少量余票。

买好票,给哥哥、姐姐留了个信,说「到太原。十一点多的航班。今天能赶到医院」。

办票、行李托运、安检、候机。在登机口等了没多久,便开始登机。

复旦大学附属金山医院内分泌科的医护人员对母亲的病情非常重视,甚至很可能是作为一个医疗课题加以对待。除了科室主任亲自挂帅之外,参与母亲治疗的还包括了院内其他很多相关科室,甚至还有院外的医疗专家。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母亲的病情有所缓解,原本只能抬到胸前的手臂能举过头顶了,这不仅给我们全家带来了希望,同时也给了医生们很大的信心。

 

13 : 43,上海。

刚下飞机就接到了姐姐打来的电话,问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赶到医院,说医生在尽最大努力延续妈妈的生命。我说差不多还需要两个半小时,因为先得回一趟家取户口簿和母亲的身份证,然后还要驱车80公里,这段路通常需要一个半小时。

当飞机还在飞行途中时,哥哥和姐姐曾发过两条信息,一条是姐姐10 : 48发来的:妈已说不出话,也认不出人了;另一条是哥哥11 : 42发的:老妈已无知觉,弥留。

 

14 : 13,上海。

出租车还没到家,就收到了哥哥发来的消息:母亲已经离世。

母亲这次去医院,原本只是一次例行的复查,医生想了解治疗效果及药物副作用对免疫力的影响程度。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去竟然再也没能回来。


《中国援助》A2103000002 · 2017年4月30日摄于乌兹别克斯坦卡拉卡尔帕克斯坦共和国

 

长期以来,乌兹别克斯坦一直深受水资源问题的困扰。这个双重内陆国家最重要的水源来自两条中亚地区最主要的河流:阿姆河和锡尔河。

阿姆河的上游分别是发源于帕米尔山和发源于吉尔吉斯斯坦境内的喷赤河和瓦赫什河,流经塔吉克斯坦、阿富汗和乌兹别克斯坦的边境地带后再横穿土库曼斯坦沙漠,最后经乌兹别克斯坦的卡拉卡尔帕克斯坦共和国流入咸海。锡尔河发源于帕米尔山脉北部高原的天山山脉,分别流经吉尔吉斯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塔吉克斯坦和哈萨克斯坦四国。尽管阿姆河和锡尔河的年流量分别为730亿和370亿立方,但地处下游的乌兹别克斯坦只能分别获得其中的6%和11%,并且还严重受限于上游国家。

在过去的24年里,由于气候变化和上游国家加大了对水资源的开发和利用,乌兹别克斯坦从这两条中亚河流获取的水量减少了20%。与此同时,乌兹别克斯坦的经济快速发展以及人口不断增多,使得这个国家的水资源矛盾日益突出。乌兹别克斯坦一方面呼吁展开国际合作,希望对阿姆河和锡尔河的水资源进行更加合理的分配,另一方面则加强其国内的水利建设和保护。

乌兹别克斯坦是一个传统的农业国家,工业,尤其是重型装备制造相对落后,没有能力自行建造像对河渠疏浚来说至关重要的挖泥船这样的重型装备,只能依赖进口。而原有的前苏联或俄罗斯制造的挖泥船大都相当老旧,已不堪重负。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中国出于国家战略向乌兹别克斯坦无偿提供包括挖泥船、拖船、生活趸船等在内的20船套挖泥船设备。

这次的乌兹别克斯坦之行就是受商务部委托,作为专家组成员对这一项目进行国外部分的中期验收,中期验收的国内部分已于去年在重庆完成。


《中国制造》A2103000001 · 2017年4月30日摄于乌兹别克斯坦卡拉卡尔帕克斯坦共和国

 

今天是五一国际劳动节。

昨天晚上20:45结束了现场工作,按照计划,今天上午9:00将搭乘乌兹别克斯坦国内航班飞回首都塔什干,并向中国驻乌兹别克斯坦大使馆经济商务参赞处汇报工作情况。

从上个月的24日至今,睡眠一直不怎么好,凌晨两、三点总会醒来,这时是国内的早上五、六点,应该是时差一直没有调整过来。

今天是这次乌兹别克斯坦之行的第八天了,工作基本结束,开始懈怠,感觉很疲惫。现在最想的,是躺在自己的床上好好睡一觉。

试机

20170416


《我要飞得更高》F0300000005 · 2017年4月16日摄于中国上海杨浦五角场

 

每次出远门,因为担心相机故障,一般会都带两台相机,其中佳能5DIII因为对焦点多,适合拍人物及特写,所以配长焦变焦镜,而5DII则配中焦变焦镜或广角变焦镜,这样的组合使用起来比较顺手。

4月2日那天刚到韩国,5DIII意外地摔了。当时从外观看,情况还不算最糟糕:除了UV镜碎了之外,其他似乎还无大碍,只是第二天试拍时,觉得镜头有点跑焦。

回国的第二天便去找经营摄影器材的一个朋友,想新配一个UV镜,另外就是看看镜头跑焦问题能不能校正。结果不光确认了镜头确实跑焦严重,且很难恢复,而相机的快门也已接近九万。一商量,觉得还是趁目前5DIII尚未停产,二手机还能卖得出价的时候直接换成佳能5DIV新机更划算些。结果是:带出去的整套相机最后就只有存贮卡留了下来,其他的就都换成新的了。

回家把这事跟姥姥一说,姥姥不但没有埋怨,反而赞助了一半的费用,挺善解人意的。


《「侬介只十三癫」》F0300000013 · 2015年5月16日摄于中国江苏苏州阳澄万丽酒店

 

上海孩子越来越说不全上海话了。记得丫头小的时候,为了纠正她那口蹩脚的上海话发音真费了不少功夫。

一晃就是二十年,当年的丫头成了娘老子,她的爹妈很不幸地被成为了姥爷、姥姥。更不幸的是,又在为她这个兔崽子蹩脚的上海话发音犯愁。

姥姥真急了,命令全家全天候地帮助这小子学说上海话。姥爷自然不敢怠慢,见缝插针、见机行事,不光全天候,更是全方位地悉心指导。

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没多少日子效果就来了。

那天在苏州给他拍照,让他自由发挥。不知这小子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冒出一句纯正的上海话:「侬介十三癫」,差点没把姥姥给笑岔气了。

姥爷不由得在心里头暗暗叫绝,这小子不光上海话发音纯正,而且慧眼独具:姥爷半世痴癫,竟被这小子一语道破。单凭这点悟性,你小子很有希望成为第二个姥爷。《镜界》你也是主角。

侬介只小十三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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